“好。”林江立刻转身下楼。
秦安把云荷身上的披风紧了紧,担忧道,“你还病着,出来做甚?”
“我不出来,这场闹剧能收吗?”云荷朝他挤出一个笑,“你起开,不要挡着我。”
秦安站到她身边,又怕她撑不住,一只手紧紧揽着她。
云荷抬眼打量房内情况……还真是乱糟糟,她叹了口气,轻声道,“方才我在房中休息,忽然听见外头一阵喧哗,似乎有关我家秦安,赵小姐,你能说说是什么回事吗?”
赵花儿从未被人这么温柔对待过,她抬眼仔细看着云荷,眼前女人明眸皓齿,面庞只有巴掌大小,虽然看着温温柔柔,但方才秦安和林江处处听她的话,想来是个很有主意的人,她一时不知如何回话。
云荷耐心十足,又问她一遍,仿佛是要她亲口说出事情经过。
赵花儿犹豫着,嘴巴张张合合好几下都没出声,直到身后的赵大娘捅她一下,她回头,对上她娘恶狠狠又带着警告的眼神,她心下一凛,颤声道,“我在廊道上站着,看见秦大哥过来,便和他闲聊两句,谁知道他突然一下抱起我,直接把我往房里拖,再后来便是被我家人撞见。”
“你胡说,我才没有抱你。”秦安急了,蹲下看向云荷,嘴巴劈里啪啦一阵说,仿佛慢点这脏水就会泼到他身上,“媳妇我发誓我绝对没有碰她,若有说谎,定叫我被天打雷劈,不得……”
云荷伸手捂住他的嘴,闭了闭眼,道,“你先起来,我还没问你。”
秦安只得闷闷不乐地站起身。
赵伯道:“你是秦安的妻子吧,我说大妹子,你丈夫碰了我女儿,我女儿是非嫁他不可了,不然等着她的只有被浸猪笼这条路,你们也不想闹出人命吧?”
“就是就是。”赵大力趁机道:“再说,你们家这么有钱,有钱的男人纳个妾很正常,你看你十指纤白、一副病怏怏的样子就知道不会伺候人,你让秦安纳了我妹妹,我妹妹帮你们干活。”
云荷无语,一时间分不清他们这是为赵花儿着想,还是在贬低赵花儿?
不过这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敛回思绪,云荷继续问道,“赵小姐,你说秦安抱了你,那你应该有挣扎吧?”
本以为赵花儿会点头说“有”,谁知道她垂下眸子,一脸羞涩道,“没、没有。”
云荷顿时觉得头疼,连带着呼吸都快喘不上气。
赵花儿:“秦大哥高大威猛,又会赚钱,自是夫君的不二人选。”再加上方才他对妻子的温柔模样更加坚定了赵花儿想嫁的心。
林江在身后听得一阵心惊胆跳,他心里默默为秦安哀悼:兄弟,这我也帮不了你了,你自求多福吧。
云荷却从她话里听出了别样的目的,“所以你是为了钱而来?”
赵花儿忽然愣住了,她看向赵伯,面上是惊慌失措,“爹……”
十几只眼睛齐刷刷看向赵伯,赵伯哪见过这种场面,小腿肚俱发软,但一想到秦安家白花花的银子,他咽了咽唾沫,强装镇定,“乱……乱说,谁不想自家女儿嫁得好,要不是花儿被秦安碰到,我们会压着女儿给人连做妾吗?”
“放屁,方才赵花儿跟我说,你们此次来温县就是为了把她卖掉,为了钱你有什么做不出来?”秦安指着赵家一家人骂,“早知道你们一家如此不要脸,当初我宁愿马车被别人拉走都不会放在你家。”
赵大力指着桌上一碗粥道:“这碗粥是你拿上来的吧?不就是你想向我妹献殷勤?今天不管说什么你都要把我妹收下,既然纳妾,自然少不了一番彩礼,这样吧,给三百两就行。”
果然是为钱而来!
云荷陡然沉了脸色,眼里闪过几分凌厉,“赵花儿,既然你说秦安碰了你,那你身上应该有痕迹了,你若不介意,我便叫两位婶子来验验身。”
这是要来真的了?
本就是被父母指使,现在被云荷一唬,赵花儿更加慌张,忍不住往赵大娘怀里缩。
赵大娘露出心疼的神色,继而愤愤开口,“你怎可如此欺负人?再说,一定要破了身子才算吗?我女儿可是衣衫不整啊,拉拉扯扯如何算不得?”
云荷:“赵大娘,你当才也听到秦安说,你们想卖了赵花儿,那我是不是可以揣测,你们打着来不及回家的借口,先住进客栈,再找机会让花儿和秦安待在一间屋子,故意制造出这等模糊人的事情,让大家以为他们真的生米煮成熟饭,把花儿硬塞给秦安,你们一家人真真是不要脸!”
赵伯被云荷说得浑身打颤,一连说了好几个“你”,但云荷已经不打算跟他们磨叽,她往后一挥手,叫伙计们直接把他们扔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