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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去老曹店面的路上,许拙还顺带给老杨警官打了个电话。
然而老杨警官正好在约会,许拙和老杨并没有那么亲近,他都不知道老杨最近交女朋友了。确定老杨不知道邢刻的去向后,便连忙挂了电话,不敢打扰别人。
然后坐在去老曹店面的路上,满心紧张。
跨越障碍去寻找一个人,是一件很浪漫很刺激,很让人心跳加速的事情。
如果能找到,见面的一瞬间,心跳速度会比约好的要更猛烈。
但也有可能会找不到。
以许拙对邢刻的了解,老曹那就是最后的线索了。
如果连老曹都不知道,那么许拙就很有可能只能流浪去街上碰运气。与此同时,这也说明,邢刻真的彻底离开了许拙的认知范围。
窗外夕阳西下。
许拙看着街边落日,忍不住回想起邢刻的样子。
阿刻从来那么安静沉默,他一个人离开杏花苑,会住去哪里?
其实下课的时候,他们还是会像以前一样一起走出学校。有的时候,邢刻还会把他送到家里小区外,然后再转身离去。
而这么长时间下来,许拙从未想过,邢刻已经自己另外找了一个地方住。
他没告诉许拙,也没邀请许拙去过,那他在新的地方,有没有照顾好自己?
“--什么,老曹,你也不知道阿刻在哪里?”气喘吁吁抵达老曹的店面,天边已经是残阳一片。
许拙一身汗,站在空调房里瞪大了眼睛道。
“我不知道啊。”老曹抓抓脑袋:“我哪能知道他在哪里,他今天都没来我店里呢。”
“我听说他现在好像不住在大院了,你知道他住在哪不?”
“不、不知道啊。”老曹揉了揉鼻子。
许拙眯起眼睛说:“真的?”
“真的!我骗你干啥!”老曹有些急:“那邢刻这小子主意正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要干点什么,哪会跟我打报告啊,跟你说还差不多。如果你都不知道,那我就更不知道了。”
许拙看了老曹好一会儿,垮下了肩膀说:“那好吧。”
小孩看上去很失落,老曹忍不住摸了摸桌面上的账本,再扣扣脸,紧张道:“哎对了出出啊。”
“嗯?”
“你那个车呢,今天咋没骑过来?骑过来了我再给你装点好玩的呗,你肯定喜欢,嘿嘿嘿。”
老曹这一年下来发福了,现在是个顶着大肚子的胖老板了。怀的是可乐炸鸡的崽,月份看着是要临盆。
许拙回头瞧了他一会,叹气说:“大热天的谁骑车啊,这地跟被火烤了一样。”
老曹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还没来得及说“也是”,就听那头的许拙继续道:“老曹你要是觉得骗了我不好意思,也不用用这种方式补偿我。”
老曹:“???”
他的喉咙仿佛被卡住了一样,震惊地盯着许拙看。
而许拙则从外边飘回来,直接趴在了他面前的柜台上,仰头看老曹,舔舔唇,目光狡黠道:“是阿刻不让你说的对吧?那你偷偷给我点提示呗?我自己找。”
老曹傻了。
在他的记忆里,许拙一直是个跟在邢刻背后,吃汉堡饼干棉花糖奶片的简单小孩儿,成天无脑乐。
和邢刻那种心眼长全身的小孩儿相比,这种一点心眼没有的别提多讨人喜欢了。
自从许拙和邢刻吵架,不来他店里之后,老曹还有点想念许拙呢。
隔三差五就怂恿邢刻去把许拙哄回来。“啥事值得你这么和个好玩的小白团子闹这么久啊,可真舍得,真牛啊”,这是老曹的原话。
然后也就是这句话,给邢刻气得往后一周没来老曹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