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韵小名叫小豆包儿,十岁前听着吧,还挺可爱的,等过了十岁那个坎儿,梁韵就觉得自己这名字属实有些太随意了,所以除了一些从小就熟的朋友亲人,她一般都不许多余的人再知道,后来,连叫都不许人叫了。
至于周肆这家伙,是周成然周叔叔的小儿子,两家是世交,周成然为了体现关系亲近,连儿子小名都要凑对儿的起,所以就有了小豆包儿和小葫芦儿。
“你来机场,是为了接我?”
周肆拉开车门,头一点示意她上车,“我要是说凑巧你能信吗?”
“你看我像傻子吗?”
周肆笑了起来,发动引擎,开车驶离了机场路。
车里原本开着冷气,梁韵抬手关了,落下车窗,让风灌了进来,乱了的发丝被她随意绑在了脑后,周肆看了眼,心里热了起来。
“谁告诉你我回来了的?”
“周洋。”
梁韵看过去。
周肆舌尖舔了下牙,改口道:“周洋叔叔。”
“就知道是他。”
“凑巧儿,别怪他啊。”
“行。那我休息会儿,到了家叫我。”梁韵闭上了眼睛,安静的偏头倚在靠背上,小小一团。
周肆开得越发稳了下来,把梁韵那边的窗子升起来一半,然后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抵在唇边,笑容止不住的溢了出来。
他等的人终于回来了,真好。
车子快到梁家的时候,周肆轻声叫了梁韵一声,“快到了。”
梁韵本来也没睡着,闻言点了下头,“等会儿放下我,你就先回去吧,我回头再约你。”
“想好怎么说了吗?”周肆一早儿知道她结婚了,当然,现在也肯定知道她要离婚了。
“就实话实说,有什么好瞒的。”梁韵看着车子拐进了院子里,她拉开车门下去,“你不用下来了,我自己拿行李就行。”
周肆一顿,到底还是下来了,替她把行李箱拿下来,“要是梁叔和婶婶骂你骂的实在太凶,就来我家。”
“你爸应付的来他俩?”梁韵接过行李箱,开他玩笑。
“不还有我了吗。”
梁韵总算被周肆逗得笑了出来,“行了,多大点事,我自己能应付,你回去的路上慢点开。”
周肆点了下头,看着她转身,进门,深深叹出口气。总算等到了,一连四五天,每天晚上都守在机场边,每次又都失望而归。
人回来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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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韵回家的消息还没和父母说过,周洋也真的替她保守了秘密,估计周肆知道,也是软磨硬泡得来的。
所以等梁络和顾乔乔看到女儿进门时,两人一时间都呆了,嘴里的早饭咽了一半,噎在嗓子眼儿那里实在难受。
梁络喝了口水,先看了顾乔乔一眼,才把注意力转向梁韵:“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不和我们说一声。”
梁韵把行李箱放一边,换了鞋子走到父母身边坐下,“昨天晚上回来的,开始时因为归期没定,所以也就没说。我想和您二老聊聊,不知道爸妈有没有时间。”
顾乔乔啪一声将筷子拍在了桌子上,冷冷看向她:“梁韵,谁教你的这么没礼貌。”
梁韵一顿,抿了下唇线,站起身来,“我有话想和父亲母亲讲,不知您二老有没有时间。”
“你跟我上来。”
“不用上去了,有话就在这里说吧。我爸也不是外人,有什么不能听的。”梁韵无所谓,顶多就是被妈妈骂一个狗血淋头,还用背人吗。
梁络叹了口气,点着梁韵:“你这臭脾气,活脱脱的你妈妈翻版。我还有事忙,没空搭理你。”
他说着,拿了衣服往外走,路过顾乔乔身边时,拍了拍她的肩膀,“老婆,孩子总归是回来了,你天天盼着,可别又给骂跑了。”
顾乔乔抖掉他的手,“胡说,我什么时候盼着她回来了!你赶紧走。”
梁络转头,和自己女儿视线一对,梁韵给了他一个放心的手势,摆摆手和他道别。
屋里顿时只剩下母女二人,三年没见,生疏感和距离感游离在空气中,一时间谁也没有开口打破这个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