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斯克看见,女人骤然站起了身。
她身边,血肉模糊的鬼,改变了方向贴着她。
顺着她的小腿,扒拉到她的大。腿。
血肉模糊的尸体,把她半边身体都蹭得血肉模糊。
“终于发现自己身边有鬼了。”巴斯克不知道该不该为她松口气。
“……不对,巴斯克。”
巴斯克回头。
看见幽暗的监控室内,在监控光线映照下,方间苍白的脸。
“我们脚底下的血液,不是她那边的——”
方间看着监控。
血肉模糊的尸体跟随着苏盼移动着,在地上拖拽出血痕。
可自己和巴斯克,并不在血痕之上,
怎么可能脚底能磨蹭到鲜血。
血液,来自自己周边。
有看不见的鬼,就在自己身边。
方间大步走到监控屏幕背后,看见监控背后空无一物,没有链接任何线路。
方间恍然大悟。
“原来那个望远镜、是这个意思。”
能看见这个世界不存在的东西、存在在彼端的东西。
他们能看见女人那边的鬼。
女人也能看见他们这边的鬼。
可彼此,却都看不见近在咫尺的鬼。
那么、怪谈的领导,到底在列车上以为自己看到了什么——
还有,落在员工手中的望远镜、又怎么来到链接上监控呢……
但还来不及考虑,就听见巴斯克犹豫着问:“我们两个身边的鬼在哪里……”
想起来,自己走到女人身边时候,女人微微侧过去的嫌恶一般的身体——
巴斯克跟着,轻轻侧了侧头。
看向自己的肩膀。
自己的肩膀上,正氤氲着不属于自己的血液。
巴斯克说,“鬼,现在在贴着我们。”
不知道什么姿态、不知道什么表情的鬼,正在贴着自己。
“……在游戏中不会死。即使被鬼贴着。也只是简单的副本。”
这话听起来更像在给自己壮胆。
但方间却一愣,猛地抬起头。
巴斯克见他这样,都担心他猛地抬头会磕到脑后的鬼头,鬼气急败坏直接动手。
但事实上没有,鬼脖子的长度,似乎和他们不一样,所以血不是蹭上去,更像是从稍高的位置砸下来。
感觉,就好像是鬼的脖子别样长一样。
“……我们身边的,是吊死鬼吗?”
方间抿唇。他都要忘记这是游戏了,这对他来说和现实没有差别。
——那么,他们这边是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