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她生出了一种乏力之感,懒得和他继续说下去。
李挽朝被泪水糊了眼,视线虚虚地落在齐扶锦的脸上,她又可耻地忆起了往昔。
温沉和她之间,从来都是她在主动。
她主动走出九十九步,他呢,剩下的每一步都是在后退吧。
所以,就这样吧。
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这样。
她和他没关系了。
她也不想和他再扯上什么乱七八糟的关系。
她看着他,随手擦了把眼泪,目光逐渐变得清晰了起来,她什么也没说,只说,“嗯,真要走。”
她真的不能继续和他再待在一起的。
齐扶锦辨不出她说这话的神情,因为天已经快黑透了,而殿内又没有点灯。
可是,从她的语气中,他也能听出她的决绝之意。
齐扶锦不是会做出强人所难事的人,既然李挽朝要离开,他也不会去执意阻拦。
他问她往后有什么打算。
李挽朝道:“能有什么打算,回恩文府。”
齐扶锦不置可否,又问,“你恨我吗?”
李挽朝没说话。
“别不说话啊,恨就说吧,我又不会怎么你。”
齐扶锦已经十分地敏锐地察觉出她是想和自己划清界限了。
李挽朝懒得和他纠缠,直接道:“不恨。”
齐扶锦笑了笑,笑她的嘴巴里面已经没有一句实话了。
他不觉得她还会回恩文府,他听忠吉说,她之前来了京城,又回去过一趟,恐怕是去找李观帮忙,可是李观怎么可能会帮她忙呢。
这一回,她怕是和李家也闹掰了。
恩文府那地方,对她而言也不是什么好去处,她回去还能干嘛。
所以,他其实也不大信她会回恩文府。
但即便知道她在骗他,他也没继续问下去了,因为她不会和他说实话的。
到时候只要让忠吉去跟一下,就能知道她的去处了。
齐扶锦坐在床榻边,他垂眸道:“明天吧,明天再走,天黑了,宫门也落锁了。”
李挽朝看了眼黑透了的天,也没再说什么,皇宫规矩森严,现下应该确实是出不了宫了,她再想离开这里,也要等到天亮。
齐扶锦见她没有异议争执,也不再说,起身离开,而后不多久,就有宫女过来点灯,给她端来了晚膳,都是些清淡的汤汤水水。
李挽朝想起了蓝寻白和知霞。
也不知道他们在外面等得如何了。
她没再想下去,又被宫女喂着喝了药下去,脑袋昏昏沉沉,又重新趴着睡了。
到了晚间,也不知是什么时辰,漆黑的殿内燃起了一盏烛火,李挽朝在这里睡得不踏实,烛火亮起的那一瞬间,她整个人也跟着惊醒了过来。
转头去看,发现齐扶锦又不知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旁边的案几上还放着纱布,药,还有一盆净水。
齐扶锦刚点完灯,李挽朝就醒过来了,看到她满怀戒备的眼神,齐扶锦淡声解释道:“你今日该换药了。”
李挽朝看他那架势,显然是想自己动手,她往里面挪了挪,摇头拒绝,“我不要你帮我,你随便给我找个宫女就好了。”
齐扶锦这回不肯依她,他道:“她们手上没轻没重的,会弄疼得你很疼,我来吧。”
李挽朝仍旧不肯,她浑身的疼都是他给她的,宫女能让她多疼?再疼又能疼得过挨板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