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王营帐
瑞王妃见瑞王从外面回来,主动迎了上去,她笑道:“王爷回来了,是否要用午膳?”
瑞王点头,撩开袍子,在桌边坐下。
下人的动作很快,没一会儿便将膳食端进了营帐。
瑞王妃在瑞王的身边坐下,端起瓷碗,用勺子舀了一碗鹿肉汤放在瑞王的面前,她道:“王爷尝尝这道菜肴。”
瑞王顺着瑞王妃的视线看了一眼,道:“今日怎么会有鹿肉汤?”
瑞王拿起碗筷,不仅将瑞王妃给他盛的汤给喝完了,还又吃了几块鹿肉。
等瑞王吃得差不多了,瑞王妃才温和道:“鹿肉汤是罗疱人让人送来的,据说还是那个叫‘折婳’的丫鬟给他出的主意,他们知道王爷不想吃烤肉,便做了这道菜肴。”
瑞王接过下人递过来的茶盏,喝了一口,他道:“那个叫‘折婳’的丫鬟真不是个省心的人,她如今让辞宴如此看重她,现在竟然将主意打到我这儿来了。”
瑞王妃道:“王爷莫不是对那个叫‘折婳’的丫鬟有偏见?王爷已经调查过折婳的来历,家世清白,当初还是为了家人才卖身为奴,看起来是个善良的姑娘。”
瑞王瞥了瑞王妃一眼,道:“瞧瞧,王妃现在都帮那个丫鬟说话。幸好辞宴还是有分寸的,今日我主动提起给那个丫鬟名分的事情,辞宴没有答应。虽然以辞宴的身份,他如何喜欢一个女人都不为过,但是还是要有分寸。那个叫‘折婳’的丫鬟身份太低了一些。”
瑞王和瑞王妃自然调查过折婳的来历,知道折婳家世清白。若是折婳身份有问题,瑞王和瑞王妃也不会放任折婳留在顾辞宴的身边。
……
另一边
折婳从顾辞宴的营帐回来,特意在她的营帐多待了一会儿,猜测瑞王应该已经从顾辞宴的营帐离开了,她才再次起身朝顾辞宴的营帐走去。
折婳走进顾辞宴的营帐时,顾辞宴的面前放着没有吃完的饭菜,瑞王府的下人正在收拾碗筷。
折婳停在距离顾辞宴三步远的地方,规规矩矩冲顾辞宴行了一礼。
折婳今日一身品红色的衣裙,发髻上是顾辞宴曾经赏赐给她的累丝莲花金钗,一小缕青丝从她的耳后散落到肩头,微微晃动,时不时从她纤长的脖子划过,肌肤似雪,螓首蛾眉。
顾辞宴的目光落在折婳的身上,扬了扬眉。
见小丫鬟端着茶盏走进来,折婳接过小丫鬟手里的茶盏,朝顾辞宴的方向移了两步,双手将茶盏递给顾辞宴,她轻声道:“世子才用过午膳?”
顾辞宴接过折婳手里的茶盏,道:“刚才父王来了,午膳吃得迟了一些。”
折婳规矩地站在一旁,没有再说什么,更加不会询问他和瑞王刚才说了什么。
身为下人,自然没有资格询问主子间的谈话。
顾辞宴端着茶盏,喝茶。其他的下人低着头,不敢朝顾辞宴和折婳的方向看一眼,轻手轻脚将桌面上的饭菜给撤了出去。
等将饭菜收拾完,其他下人皆退了出去。顾辞宴放下茶盏,他的手落在折婳的手腕上,迫使折婳整个身子几乎都要贴上顾辞宴,顾辞宴的目光落在折婳的身上,问道:“我之前给你的药膏,你是否用了?你身体还难受?”
别的丫鬟自然没有折婳这样的特权,不用伺候主子,能在自己的营帐休息多日。
折婳感觉到顾辞宴的手落在她的腰间,那双带着薄茧的大手正有缓缓向下的趋势,意识到顾辞宴口里的药膏是什么,她的白净的脸蛋上浮现红晕,她道:“用过了,身体已经没事了。”
顾辞宴之前给她的药膏确实有效,其实她用过那药膏后,第二日身体便没有任何不适了。
顾辞宴身形高大,站在人的面前很有压迫感,此时他垂眸注视着折婳,折婳毕竟不是未经人事的女子上了,自然感觉到了顾辞宴的身上的异样。她的脑海里似乎又浮现了之前她被顾辞宴抱住,被他予取予求的画面。
说实话她和顾辞宴的第一次不太美好,当时顾辞宴中了药,横冲直撞,让她心生畏惧。后来的一次顾辞宴虽然神智清醒,动作比第一次要温柔许多,但是她当时身体没有完全恢复。
折婳在身体已经没有不适的情况下,没有选择立刻来见顾辞宴也有这个原因。
折婳的身体一晃,不经意瞥见铜镜里她的身影,铜镜里的女子双颊绯红,给她姣好的脸蛋增添了几分妩媚,勾魂夺魄,她头上的累丝莲花金钗不知道何时掉落到了地上,一头柔顺的青丝就这样散落了下来。
她脑海里浮现萱如说她出卖身体的话。明明她一开始仅想做一个普通的丫鬟,她若是想以身体牟利,她当初不会拒绝杨老爷。
折婳曾无数次庆幸当初遇见了顾辞宴,虽然许多人见她受顾辞宴的重视,议论她是爬了顾辞宴的床榻。但是别人嘴里的话毕竟非事实。
只是她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折婳的脑海里又浮现之前听见的顾辞宴和瑞王的谈话。芳杏曾经说像她们这样的身份,最好的结果也不过是给主子做妾……
可是若是将清白身子给了主子,却连妾都不是……
折婳的手揪住顾辞宴身上的衣袍,她仰起脖子,抬眸看向顾辞宴,道:“世子是否还记得,曾经说要帮我寻家人……”
他曾经说过帮她寻家人,放她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