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让崔黛归的脸更红了。
想起方才的荒唐,她既脸上止不住地烧起来,“陆、陆郎君是一直在这守着么?”
陆徽之含笑点头,“看来确无大碍了。”
说话间顾晏端药进了门。
他看也不看陆徽之,径直走到崔黛归跟前,“快喝。”
崔黛归不由蹙眉,这个瘟神怎么来了?
顾晏见她不动,眉头一皱。
几乎是命令道:“良药苦口,我这儿没有蜜糖,快喝。”
“这是方才太医开的药,喝了好得快些。”
陆徽之温声道。
他的目光太过温柔。
崔黛归想,这样的目光,应当不只是因为她是病人罢?
她心中欢喜,乖乖端起药碗,仰头一饮而尽。
而后对着顾晏砸砸舌头,趁他愣神的功夫往他腰间一摸。
趁着衣袖遮掩,偷偷取下他的宫牌。
顾晏并未发现,他以为崔黛归是被苦得不轻。
只是蹙眉挥手道:“快走罢,折腾一上午,我也得休息。”
崔黛归便又想到那张书案。
羞赧地飞速瞟一眼陆徽之,见他衣衫整齐,玉簪挽发,面色温润,不似方才动情模样。
她不由一笑,心中那些旖旎也消散些许。
只是有些惋惜不能再同陆徽之多说几句话。
瞪一眼顾晏后,正要问今日事由,便听他说:“明日给你个结果。”
崔黛归一想,事情是从这琳琅馆开始的,由他来负责,也是应有之义。
虽则她并不恼恨,反倒因着这误打误撞而感到欢喜。
只是,到底不是好事。
焉知下一次还能如此幸运?
“宵小害人,防不胜防。先生宽和,却未免给了奸人可趁之机,不妨惩治狠些,杀一儆百。”
崔黛归说完,又怕这话有损在陆徽之心中的形象。
遂话锋一转,“不过此番倒算、算因祸得福。。。。。。许是有些人误入歧途,先生才德兼备,若能以德服人自是最好。”
顾晏听到,嘴角边止不住地溢出笑来,“因祸得福?”
崔黛归臊得要命,自认为这话有暗送秋波之嫌,不敢抬头看陆徽之。
只当顾晏这个傻大个弄不明白她的意思,道:“也没什么好说的,我本也无损伤,先生看着办就是。”
陆徽之沉默听着,直到她说完了才起身,缓缓拉过她往外走。
崔黛归不明所以。
但不妨碍她满心欢喜,望着眼前松柏般清润的身影,一路跟着他出了琳琅馆。
站在宫道上,陆徽之转头注视她。
“方才。。。。。。”他顿了顿,语气尽量放轻,“可有哪里伤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