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的防沉迷提醒在此时再度上线,哈斯塔快速将已经没用的小黑屋卖掉,又对伊塔库亚叮嘱了几句,留下1万块的紧急支出费,而后登出游戏,下线工作。
漫长的,漫长的八小时法定工作时间,和三小时“自愿加班”时间,有如蜗牛逛街般缓慢过去。
当最后一个案件处理完毕,哈斯塔立即以看似不急不慢,实则急不可待的速度冲回H-1区,登录诡计多端的游戏。
——游戏的登入PV居然换了个画面。
哈斯塔不经意地瞥了一眼,看见一张老旧的黑色石碑,碑文上刻着大片的文字,因表层剥落而只剩零星的单词:
[Hastur][Azathoth][Xada-Hgla]……
哈斯塔、阿撒托斯、撒达-赫格拉。
哈斯塔的态度由等待的不耐变得专注起来,迅速扫了一遍整片缓缓转动的碑文,最终在最低端,找到一句尚还完整的句子:
[Hephaisurelynaflfhtagn]
祂必将苏醒。
PV的画面骤然熄灭。
【9月29日·11:00p。m·凤凰区·孤儿院】
属于院长办公室的朦胧灯光投映入眼。昏黄带红的灯泡像一枚罩在灯罩里的落日,再有一颤就会彻底落下地平线,将大陆彻底交还至黑暗手中。
“……”哈斯塔的思绪仍处于震颤中。
他没想过现实中仅有自己会说,被研究中心判断为“某种返祖母语”、“目前未找到同类觉醒案例”的语言,竟会出现在游戏中。
这是游戏策划设计的吗?策划是他的同类吗?
为什么不在现实和他见面,只在游戏中设计这些剧情?
对方是否是想通过这些,向他表达什么?
他思绪繁杂地考虑着这些问题,不知不觉间,手就搭上了建筑界面,将孤儿院再次改成自己的审美。
筑巢行为逐渐平复了他的心绪,令他平静下来。
他抬头看向敞开的窗外。
这里没有夜枭,赛博时代似乎不存在夜枭这种远古动物。
静谧与喧嚣交织出凤凰区的深夜。
远方枪炮声遥遥传来,更衬得孤儿院周边的夜景安静美好,很值得外出晒一晒月亮。
哈斯塔缓缓起身,走过布满混乱艺术的大厅,无规则扭曲的回廊,推开孤儿院的大门,感受户——
嗯?推开大门——
“……”哈斯塔面无表情地停下动作,而后再度以自己高达1点的力量,对孤儿院的大门发起冲击!
大门纹丝不动,只有挂在门栓上的锁链晃荡了一下,勾起的弧度像幸灾乐祸的嘲笑。
哈斯塔平和地凝视了这扇大门几秒,转手打开建筑面板,将这扇令院长大失颜面的大门残忍卖掉!
夜风扑面而来。
哈斯塔眯眼晒了几秒月光,享受夜风中刺鼻的化工废料气味,干燥割人的沙砾,腥甜新鲜的人血……嗯?人血?
哈斯塔猛然降低了目光落点,在门槛前看见一……片空气……?
——不可能。那股浓烈的血腥味就是从这里传出来的,怎么可能空无一物?
哈斯塔立即伸出袍角对着那团空气捞了捞,仍旧一无所获。
总不可能是他的感知出了问题?
月光下,一枚蛋黄水母困惑地围着一团空气漂浮了几圈,而后猛然意识到问题所在:
【智力:3(您有脑子,但不多,即便有线索在您的面前起舞,您也只能看到一团空气)】
哈斯塔沉默数秒,拉开伊塔库亚的数值面板看了看,再度被对方比自己高数倍的智力数值刺伤:“——伊塔库亚。”
幸亏不久前他救下了伊塔库亚……这是什么赛博版“你是我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