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湛自然而然成了他们口中的‘医生’。
他和这些人相处,好比在专业领域遨游,已经想好要写几篇论文了。
画面一转。
他跟随画家步入一栋洁白的别墅,穿过凌乱的客厅,直奔二楼画室。
“你很幸运,第一天就能欣赏到我的女神。”画家边走边介绍自己的作品,光是口述就能做到活灵活现。
荣湛满心期待,很快被周围景色吸引。
宽阔的画室乱七八糟,无数图画布满墙壁,一直到天花板,周围挤满了画箱和画油瓶子,只留下一条狭窄的路。
画家一脚踢开碍事的东西,指着那些价值连城的画卷说:“统统都是垃圾。”
显然,他要给荣湛展示最得意的作品。
荣湛心想,难不成第一次登门就直奔顶峰?
画家把他带到最里面的一间房,中间有一块大大的画板被红色帷布遮住。
“大师,”荣湛恭维道,“我确实很幸运。”
画家眼里迸出疯魔般的热情,拽住红帷布的一角,激动地说:“见证奇迹的时刻到了!”
话音落,红布猛地被揭开。
荣湛看见一块洁白的画板,白的不能再白,他面色不改,笑着点头,表示他看见了。
画家眉飞色舞地在板子上比画:“瞧!我的女神!你想不到这辈子能看见这么完美的一幕吧,她多么的深奥,你可以用手抚摸她的脚踝,我只允许你碰她这里,再看她的眼睛。。”
荣湛看着空白的画面,真心诚意地附和:“我相信,在这不明确的明暗变化中,她在没有形体的浓雾中浮现出来,她呼吸了,脸上肌肉在颤动,她可能要坐起来了。”
画家无比亢奋地瞪圆眼睛:“你能感受到她?”
荣湛稍稍犹豫:“能。”
下一秒,画家变了脸,边啧边摇头:“哇,老兄,你病得不轻,这只是一块没上色的画板,你竟然能看到女人呼吸,比我还能扯。”
荣湛:“。。。。。。”
画家好奇问:“你是什么病?”
荣湛挑眉,想了想说:“大概是容易上当受骗症。”
画家哈哈大笑:“我带你参观了我的画室,你有什么好东西要分享吗?”
礼尚往来,入院规矩。
荣湛摸了摸戒指,从侧兜里拿出黑色钱夹,抽出夹层里的照片,递过去说:“这是我的未婚夫,他就是最好的。”
只给看一眼,荣湛慢悠悠地把照片放回去。
“你讲话有点肉麻,我还挺喜欢听的,”画家一本正经地说,“你未婚夫可以给我做模特吗?”
荣湛收起钱夹子,笑得友善亲切:“不行。”
画家道:“那你再让我看一眼。”
荣湛依旧拒绝:“不如我们继续欣赏你的女神。”
画家回过味儿来,吹胡子瞪眼:“你还挺记仇。”
“你刚刚不是问我患得什么病吗?”荣湛嘴角勾起弧度,刻意压低嗓音,“另一个我,更记仇。”
画家定了定神,全神贯注地凝视他。
他回以微笑,如同深夜绽放的花朵,既美丽又带着一丝不可名状的寒意,多少有点冒充编辑的嫌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