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头下还有弟弟吗?”
“家底厚不厚?”
屋内顿时嘈杂起来,你一句我一句地问了遍,陆念安也新奇地看着好姐妹,忍不住开口,道:“那姐姐喜欢他吗?”
陈静揉了揉额,想了想才回答:“我都还没见过他呢,至于相貌如何,人品如何,全然不知……喜欢,就更谈不上了。”
“只是我母亲亲自替我看过,他人应是不错的。”
有人便羡慕感叹:“我家里人都还未开始帮我相看。”
谈着谈着,话匣子又落在陆念安头上。她是四人之中,最小的一位妹妹。
陆子诺是最爱打趣她的:“我们阿念这般乖巧,也不知最后会许配给哪个郎君?”
不知道从哪时开始,嫁人对陆念安来说,并不是遥远的事情了。
尤其是前日里,母亲还曾写了她的八字去算姻缘。
陆念安却觉得自己还未准备好。
当下脸颊红透,没什么威慑地瞪过去:“姐姐就会拿我取笑。”
她不知道,她眼睛睁大时,和喵呜很像,总惹得人想再逗逗她。
一整个上午,在闲聊中流逝。
到了午间,几人又玩了会儿花牌,陆子诺忽得提议要带大家去茶楼。
此茶楼非彼茶楼。
景国民风开放,富家子弟既能养伎,贵女们自也能养小官。但名门大族重声望,只敢私底下来。
两年前,陆子诺还是这种茶楼的常客。
自被父亲棍棒教训又关了一个月以后,她终于消停了,连曾经养得小官也偷摸着放走。
今日再度提议,却是为了好姐妹着想。
她轻咳一声,将话说得义正言辞:“成家以后,有夫家管着,成日操劳,哪里还能想这些风花雪月?”
“……”也不是没有道理。
于是陆念安再次被拉去了那栋精致的屋前。
*
清远居内。
楼中别用洞天,轻薄云纱,层层遮盖住朦胧。
高台之上,穿着清透外衫的男子,随乐翩翩起舞。
到底是第二次来了,陆念安的心境也完全不同,到有了几分轻车熟路地恍惚感。
陆子诺也还惦记着两年前那头牌,挥挥手,豪气到一口气点了三首曲子。
风花雪月之地,从来都是凭银子办事。
那头牌穿着轻衫,赤脚走出,不过一会,有琴声环绕在耳边,琴声缠绵,娓娓道来。
悠扬的乐曲回荡于耳边,又欣赏了会儿舞,陆子诺忽得想起了两年前那件事。
那事实在是给她了不小的阴影,不过在茶楼晃荡了一会儿,这位大哥就能将事情尽数传到父亲那儿。
陆子诺从来没被关过这般久,想了想,还是有些后怕。
搓着手紧张道:“对了念念,大哥有没有说他什么时候回来?”
陆家子弟,皆没有不怕陆祈的。
他是长兄更是长辈,在小辈眼底,从来都是冷漠而严厉的存在。
陆念安被这个问题问住。
这一年里,她已经极少在想起兄长,只偶尔收到几封从塞北而来的信。
至于他什么时候回来,陆念安却也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