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默念剑招的名字,冥冥中脚步画成完美的圆。
最后一击发出的同时,那浑圆悄然破裂,刀刃的风暴一泄如注。
我听得见风被割裂的声音,匕首仿佛与我的右臂合二为一。
铿锵声中,匕首正中横刀中段。
那里本就是气力绵薄之处,我发力再斩,本欲破去她的防御,却没想到横刀应声而断。
叶红英偏偏等的就是这一刻,她凌空抓住断刃,双手同时挥斩。
一寸短一寸险的优势荡然无存,我拼着攻势中断退后,仍躲不开那势在必得的一击。
胸口的衣衫爆裂,留下交错的两道血口。
这回合过后怕是再没有进攻的机会。
我咬紧牙关,劈手抓住叶红英此刻新力未生的断刃。
她吃了一惊,怒目望来,我已扭身切进内圈。
仓促之间没有挥刀的距离,只好狠狠一肘撞在她漂亮的鼻尖。
鼻血四溅,叶红英吃痛退后。我忍着胸口伤势进击,再次展开“破羽”。叶红英一抹鲜血,双手在胸前交叠,手指盘旋成诡异的花纹。
“砰!”
以她为中心,强猛无匹的气浪迸发开来。
戏台顿时塌陷,木板随着气浪扩散寸寸碎裂。
我被劲力掀飞,半空中剑招尽失。
叶红英忽然抬起眼来,她浑身衣衫猎猎飞舞,面庞越发苍白,只有掌中紫光大盛:
“损寰!”朦胧的紫色光影仿佛离弦之箭。
尚未来到身前,我已觉出浑身真气狂泻,丹田濒临破碎。
明白大事不妙,我拼着平生最快的速度向侧面躲闪,魂都要吓飞出去。
饶是躲闪及时,那团光影还是贴着身子擦过,左手一阵剧痛,再看时,无名指已少了一个指节,血流不止。
光影越过我的身体,击穿戏台后面的墙壁,接着控制不住地飞上天去,又接连撞破二楼的地板和后墙,最后才在远处的天空消散。
我咬牙站起,丹田里本来充盈的真气只剩下可怜的一潭。扭头看去,叶红英面如金纸,手里提着半截横刀,一步步朝我走来。
“来啊!”我暴喝出声,虽然色厉内荏至极,还是死死握住手中匕首。
叶红英一抿嘴唇,忽然甩手掷出横刀。我再无余力躲闪,断刃直挺挺贯进肩膀。她从背后掏出另一截刀刃,眼里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好好好。
自己造的孽自己来还。
我喘着粗气迎上前去,却见乌黑修长的人影从天而降。
九节鞭在空中发出尖利的哨声,塌陷的戏台中央迸开一条丈余长的沟壑。
林远杨亭亭立在叶红英面前,面沉如水。叶红英目光数次闪烁,终究没有再迈步上前。她丢开刀刃,慢慢退后:“林捕头好。”
林远杨微微偏头,手里的九节鞭忽然扭动如活蛇。叶红英脸上变色:“您当真想好了?”
“滚。”林远杨的回答仿佛一堵铁墙立在两人之间。
叶红英不甘心地咬紧牙关,却还是步步退出门去。看着她消失在远处,林远杨这才回过头来。
本以为她会比迎仙门来得早。我脸上扬起笑容:“大人,中午好啊。”
林远杨扯扯嘴角,一巴掌将我抽翻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