宵野的话音落下,方北和韩秋下意识往门外挪了挪,看向杨木林的眼神也带了一丝惊恐。
杨木林怒了,他一个大男人,什么胎不胎的:“胡说八道!堂堂兰大学生,竟然搞这种封建迷信!我信你们才怪!”
杨木林说完直接摔门出去。
宵野呵了一声:“本事不大,脾气还不小。”
方北有些急切确认:“他真的怀阴胎了?”
宵野看向季南星,季南星摇头:“阴胎哪里是那么容易有的,他就是胃腹里有一团阴气,那团阴气会像怀胎十月一样慢慢长大,然后从他肚子里生产出来,也不知道他到底说了什么话做了什么事,要用这样的方法教训他。”
方北听得有些头皮发麻:“你是说他会体验一遍生娃的过程?后面会大肚子,然后生出一团气?”
季南星道:“可以这么理解。”
方北和韩秋倒吸一口凉气,这是不是有点太恐怖了。
宵野:“他这是得罪孕妇了?还是得罪了失去了孩子的母亲?”
韩秋小声道:“也有可能是说了一些贬低女性的话。”
方北嗯嗯点头:“我都不止一次听到他说一些垃圾话了。”
宵野:“什么垃圾话?”
方北:“上次交资料,他不知道是忘了还是没准备,一直没交,班长催了他两次,他就很嫌弃,说女人就是磨叽,屁大点事拿着鸡毛当令箭,还说女人就不适合当干部,说她们这种以后注定要做家庭主妇的,就该早早听男人的话。”
方北说着神色无比嫌弃,还有更过分的话他都没好意思说,这竟然是能考上兰大的人说的话,之前在网上看过不少这类发言,但他以为自己身边应该都是一些正常人,没想到大学第一课就是让他见证了这种不正常。
季南星:“杨木林的情况不会要命,我让他知道他自己是个什么情况,是想让他清楚自己犯了什么错,要是能长个教训对他来说也算是好事,他不信就算了。”
方北:“南星,你怎么懂这些?”
季南星:“师承,你们以后如果遇到这方面的麻烦,都可以找我,不过还是希望你们一辈子都遇不到。”
韩秋眼睛亮晶晶道:“好厉害。”
脑子好,长得好,家世好,还会这种玄异的事,明明都是人,能力却不在一个次元。
他好羡慕这种方方面面都厉害的人。
看了眼时间,季南星:“要上课了,我们先去教室了。”
宵野拿起两人的包跟着季南星一起往外走,想到跑出去的杨木林,宵野有些好奇:“他后面真的会大肚子?”
季南星点头:“会,除非那个给他教训的人亲自解咒,当然强行解咒也不是不行,只是不值得。”
反正他是不会多事的,这跟侯家的祸从口出不一样,侯家那是奔着要命去的,杨木林这个,对方只是想给个教训而已。
季南星的话杨木林是半个字都不信,什么阴胎,什么年代了还搞这种封建迷信,亏他家还是制药的,真有神神鬼鬼的,那还要药干什么,病了拜拜神不就好了。
在背后杨木林没少跟他那群狐朋狗友吐槽,当然别人也只是听一听并不跟着吐槽,他们又不是没脑子的人,不管心里怎么想都不会从嘴上说出去,万一不小心传到人家季少耳朵里,一生气找人教训他们怎么办。
但很快杨木林就不吐槽了,因为他去了好多医院都查不出他这样动不动就吐的毛病到底是为什么,胃药开了一大堆,中药西药都吃了不少,一个有用的都没有,最可怕的是,他发现他的肚子似乎在慢慢变大。
他并不是身材多好的人,没有固定健身的习惯,腹肌那些是一点都没有,但他也不胖,所以肚子稍微大一点就会比较明显。
这段时间他是吃什么吐什么,不吃不喝也总是反胃想吐,之前没有胃病,都被这段时间折腾得吐血丝了,这种情况他只会瘦怎么会胖,体重下降人瘦了,肚子大了,之前说的阴胎好像应验了。
杨木林有些慌,但又不断安慰自己,法治社会,科学的天下,什么牛鬼蛇神都是迷信,他就是病了,可能是得了什么不为人知的怪病,也可能是肚子里长了瘤子,绝对不是什么怀阴胎。
为此杨木林请了长期病假,本地的医院不行他就去首都的医院,首都的医院不行他就去国外的医院,他家不是什么大富之家,但条件也不算差,出国治病的钱还是有的。
等他折腾一圈回来,肚子越来越大,偏偏天气到了夏天,厚衣服穿不住,薄衣服遮不住,瘦条条一个人,却顶着一个像怀孕五个月的肚子,怎么看怎么诡异。
更诡异的是,他竟然能感受到胎动。
杨木林吓疯了,他开始在网上求助,甚至去各大寺庙道观,连玉春观都去了,玉春观有师父看过他的情况,只说了一句因果孽报就让他离开了,至于其他的地方,有让他买符纸的,有让他喝符纸灰的,还有做法事驱邪的。
钱花了不少,却一点用都没有,肚子越来越大,人也越来越难受。
他从来不知道人能难受到这种程度,反复吐,吐到胃里反反复复折磨得疼,肚子不舒服,撑得难受,躺不下去,躺下去就胸闷得喘不过气,他都不记得有多少个夜里被折磨得无法入睡,只能靠坐着眯一会儿。
头发大把的掉,人的精气神被消磨到萎靡,越来越瘦,肚子却越来越大,就好像他所以的精气神所有的血肉都供养到肚子里去了。
他怕真有一天有东西从他肚子里爬出来,走投无路的杨木林只能再次去找季南星,当初他能看出自己的情况,说不定也有办法能救他。
杨木林偷偷摸摸回学校,穿着特别宽松的嘻哈服,戴着口罩帽子一路跟做贼似的溜回寝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