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若这样问了,那他便有所图。
“没什么想要的。”他说,“惟愿常伴公主左右。”
听罢,曲湘月手指点点下巴,故作思索道:“哦,这样啊,那许是有些难了,我看还是……”
元绍景以为她要变卦,突然急了,“公主不是向来说一不二的吗,既问了我所愿,又怎能这般轻易作罢?”
“你急什么?”曲湘月笑笑,挥手散了众人,“我只说有些难,又没说不允你,不过需要你多出些力才行,你可怕苦?”
他管不了那么多,当即应下,“不怕。”
曲湘月被逗笑。
“你都不问问是要你做些什么?若是叫你去杀人放火、抢家劫舍也不在意?”
“不在意。”他摇头,“只要是公主让做的,我都愿意。”
话落,笑容凝固在曲湘月唇边。
这样的话她听过太多太多,可这是第一次没能从对方眼中找出哪怕一丝恐惧与妥协来,只有甘心乐意。
“那好,随我来吧。”
曲湘月默了瞬,转身领着他往自己的院落去了,元绍景则紧紧跟在她身后,心中一是在为她答应下自己的心愿而兴奋,二是对她所给的未知充满了好奇。
他明白的,以他的身份,若是想要一直留在公主身边必然要付出非常非常多,一定要足够听话、足够让她欢喜才行,但只要不被弃,让他做什么都可以,哪怕是她刚刚说的——
出力。
他紧抿唇瓣,揣摩着这两个字的含义。
究竟是要出什么力、又要如何出力才能长久地陪伴在她身边……
他思来想去,想不到别的,只想到过去皇兄们打趣逗乐时说过的话——尤其是那几个已经婚配的皇兄时常会提及这字眼。
虽无人同元绍景解释过含义,但他或多或少是明白些的。
如若这样,与公主,他并不会觉得委屈,反而很是乐意。
这没什么不好。
只要能长久相伴,他不贪图身份地位,更不敢奢求她的心,只愿自己永远有一项能吸引到她的目光就好。
……
他不住地胡思乱想着,想的全是些无边无际的事,却惹得自己浑身燥热不堪。
直到周身香气越来越浓郁,才惊觉已然踏入公主居住的院落,并且是光明正大的,任凭谁也说不得一句的那种。
这里芳香袭人,一花一木都宛若沾染了她的气息,就像一处禁区,既能将他生生隔绝在外,也能给他机会踏足进来,将他不断攀升的欲念带入她的领地。
曲湘月走在前面,根本不知道他那些心思,只一想到接下来要对他做些什么便觉得身心舒畅,哼着小曲推开了书房的门。
这里是她平日学习、读书的地方,向来是不许其他人进来的,就连佩兰和魏宝山也是,因为她说过要“专注”,不能被打扰。可事实上——她常在学习时打盹偷懒,书堆里还总夹藏着几本小画书,若是被发现,她免不了要吃罚。
不过从今往后,这里便是她与元绍景的“秘密”了。
嘿嘿。
雕花木门敞开,一股子墨香味儿飘了出来。
元绍景从未进过谁的书房,所以瞧着哪处都新鲜,也从未见识过这般精致的用具,不说那金墨玉笔了,光是那优质美观的桌椅案几也足够惹眼的。
结实、宽敞……
他倏地红了脸,想:公主原来是喜欢这窗明几净、珠光宝气的地方,难怪昨夜在车厢中翻了脸,许是那里太过狭窄昏暗了。
实在配不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