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李满恨恨地捏紧了拳头:“昨天我在燧州官府的熟人告诉我,中原已经乱套了,各路亲王都在打仗,其中一个,我也没记住名字,反正燧州的官老爷都是他的人。他手底下人不够了,就让燧州出人替他打仗。昨天晚上城里就开始张贴征招入伍的告示,今早已经开始挨家挨户强行抓壮丁。我要是留下,肯定也会被拉上战场。要不是托了朋友、花了点儿钱,我们根本逃不出来。”
李满一边说,孟盈盈一边在旁边点头附和:“让我们留下来吧,回去我们只有死路一条……”
他们两个在长寿郡时虽未亲眼见过打仗的场面,但也都清楚战争有多残酷。
见他俩都盯着陈君迁看,旁边的和尚挠了挠脑袋:“你们俩……会干什么呀?我们寨子里只要有用的人,不养闲人。”
孟盈盈立刻答:“我识字!”
和尚一指沈京墨:“我妹子也会。”
李满:“我当过卫府的都尉。”
和尚一指陈君迁:“他也是啊。”
孟盈盈和李满:“我……”
二人看了看沈京墨和陈君迁夫妻俩,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没有什么独一无二的本事。
和尚等了他们一会儿,叹息一声:“山上人太多了,养不下,已经很久不收人了,实在对不住啊……”
“他有钱!”
见和尚要下逐客令,孟盈盈突然指着李满高喊了一声。
和尚闻言,话说到一半就停下了,转而看向李满。
李满赶紧点点头:“对,我家在南边好多地方都有商号,我还带了好多银子!”
说罢,怕和尚不信,李满悄悄拉开包袱一角,露出里面亮闪闪的银锭。
一见有银子,和尚眼里突然迸发出了一阵光彩,笑呵呵地拍了拍李满瘦弱的肩,也不顾他疼得龇牙咧嘴,搂着他往寨子里走:“早说嘛兄弟!你要早点这么说,哥哥能不留你嘛?”
孟盈盈见状,看了陈君迁一眼,在他的示意下赶紧小跑两步追了上去。
寨门口就剩下沈京墨和陈君迁两个人。
他定定地看她两眼,抬脚朝她走去。
沈京墨却在他靠近的同时,看也没看他一眼,迈步回了寨里-
在展示过雄厚的财力之后,孟盈盈和李满暂时在流云寨住了下来。
但就算再有钱,他们也得和其他人一样干活。
于是孟盈盈被派来帮沈京墨管理账册,李满则被派去看养猎到的活物。
傍晚,送走胆小的孟盈盈后,沈京墨摸黑回了家。
推开屋门,陈君迁正坐在桌边等她一起用饭。他大概等了很久,饭菜都有些凉了。
沈京墨没什么胃口,沉默地吃了几口菜就去洗漱。
陈君迁见状,也没有再动筷,沉默地将剩菜剩饭端了出去。
天已经完全黑了,他漱了口,轻手轻脚地回到屋里来时,沈京墨已经背对门口躺下了。
陈君迁小心翼翼坐到床边,也往下躺。
沈京墨却蹭地一下坐了起来,在他脑袋挨着枕头前,揪过他的枕头往他怀里一砸。
“你睡地铺。”
第116章噩梦“我就不该嫁给你。”
“还在生我的气?”
陈君迁小声询问。自打她答应与他做真夫妻,他已有许久没打过地铺了。
沈京墨没理会他的话,将枕头丢给他就自顾自地躺了回去,依然背对着他,连多看他一眼都不愿。
陈君迁抱着枕头坐在床上,没挪地儿。等她消消气,他讨好地蹭到她身后,试探着摸了下她搭在腰间的手。
沈京墨像被蛰了一下似的,飞快地一甩手,把他拂开了。
陈君迁抿了抿嘴,又厚着脸皮凑过去,将手臂虚虚搭在了她手臂上,见她这次没有立刻将他甩开,便大着胆子握住她纤细的胳膊,抱住了她,但又不敢抱得太紧,怕再惹她不高兴。
“地上又冷又硬。我想抱着你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