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听着四下寻找,现场并没有用过的箭弩。
“散开找找,看看还能找到什么。”
九个人分成三组,很快往三个方向搜寻起来。
不多时,其中一组突然大喊:“都尉!这边!”
陈君迁飞快跑了过去。
那是一处断崖,霍有财正趴在边上往下看。
陈君迁走到他身边低头一眼,崖底也有一只死鹿,身上插着几只箭,只不过这处断崖无处落脚,所以无人下去割肉,尸体十分完好。
赵友自言自语:“果然是用箭的……那这么说,那些人杀了鹿,还把箭收走了?”
陈君迁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刀、斧、弓箭,至少三十人,有武功傍身。”
听他总结完,其余几人沉默了片刻,突然纷纷变了脸色。
“都尉,”赵友看看几个兄弟凝重的神情,知道他们和自己所想一致,“这个配置,好像南羌的狼兵啊。”
陈君迁神色一凛:“你确定?”
赵友点头:“南羌人少,喜欢玩儿偷袭,每次都是先派一小队狼兵孤军深入,摸清了一个地方的情况后,再突然攻城,要么给他们银子,要么等他们里应外合破城后烧杀抢掠。他们的小队就是这样,远程有弓箭手,近战有刀斧手,而且不带干粮,走到哪儿猎到哪儿,饿极了,连人都吃。”
陈君迁听罢,知道此事非同小可,如果真是狼兵潜入了长寿郡,他们必须得有所防范。
他又看了一眼崖底的死鹿:“回卫府。”
九个大男人去时兴奋,回时却异常沉默。
走了半路,霍有财实在抑制不住好奇之心,凑到陈君迁身边问他:“都尉,刚刚在山上,你说你之前遇到过杀人的案子,你之前是做什么的呀?仵作?”
“县令。”
“县令?”霍有财一愣,大眼睛里涌起崇拜的光,“县令变都尉?都尉你文武双全啥都会啊!”
陈君迁一噎,但没有反驳,故作高深地保持沉默。
众人当他这是谦虚地默认,不禁肃然起敬。
赵友却是安静地眨了眨眼,问他:“都尉以前做县令,也是在长寿郡?”
陈君迁点头。
“都尉你姓啥?”
“陈。”
赵友一惊:“你是永宁县令陈君迁?!”
陈君迁倍感意外:“你知道我?”
赵友几人一脸激动:“好几年前,有个叫罗三的土匪在永寿郡作威作福,杀了好多人。后来他跑来长寿郡占山为王,听说也杀了不少官,直到有个叫陈君迁的县令把他连窝端了才安生,之后几年就再也没听过罗三这个名字了。原来就是都尉你啊!”
陈君迁对罗三的过去并不了解,更不知道自己的名字都传到长寿郡之外了,吃惊之余,不免有些小小的骄傲。
“都尉,你以后不在永宁县当县令了,还能震得住罗三么?”
陈君迁笑了一声,语气十分平静地说出了让几人都震惊不已的话:“罗三死了。”
“什么!”那可是罗三啊!威震南方三郡的大土匪头子罗三啊!
霍有财最先按捺不住:“怎么死的?都尉快讲讲!”
陈君迁眼珠一转,难掩自豪地说:“被我夫人带着十几个娘子军连窝端了。”
“什么!!!”众人这下都炸了锅,非要他把来龙去脉仔细讲来。
尤其是霍有财,都快贴到他身上了,揪着他的袖子问:“都尉,这位美人姐姐就是你娘子吧?”
陈君迁那几件画着画中仙的脸的衣裳,平时不敢在家穿,怕让沈京墨瞧见,所以都放在了卫府。昨夜他宿在卫府,今日换衣裳时就换上了其中一件,没想到竟然让这小子发现了。
他点头承认,嘴角的笑意遮都遮不住。
其他人一听,纷纷围上来扯着他的袖子看,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这,这也太漂亮了吧?都尉,假的吧?哪有人能长得这么带劲儿的?”
“啧,”陈君迁一把将袖子拽了回来,爱惜地抚平扯出来的印子,将袖子缩回了外衣袖中护起来,“没见过仙女吧?这画都画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