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间的话题也越来越少,毕竟,她没有能力再去接触母亲的领域。
母女间的关系逐渐冷淡了下来,偶尔回到家,也不会过久地停留,只是问她需要什么。
安吉尔这时候总会摇头,她真正需要的是陪伴,是能驱散孤独的臂弯。
然而她没有说,她知道,母亲有她自己的事业。
她们间的距离,越拉越远了。
母亲变得更加陌生,偏执,冷漠。
进食,研究,睡眠,机械般运转着,想着她不明白的东西,做着她不理解的东西,再也没有与她搭过话。
看着逐渐陌生的母亲,安吉尔心生恐惧。
(她不爱我了吗?她不再注视着我了吗?)
安吉尔曾问过她到底在忙些什么?但母亲只是摇摇头,一句话也没有说。
在家的时间,更多是在思考,严肃,又入迷。
想到某处,就会穿上大褂离开,连招呼也不打。
到最后,更是一连两个月都没有回家,她去母亲曾经的研究所找她,却发现那里早就荒废了。
她惊恐万分,鸵鸟似的缩在家里等待着。
三天,十天,十五天,一个月,两个月。
母亲没有再回来。
(被抛弃了吧……)
安吉尔将又一本书放回书柜上,接着打扫着这安静的书房。
(毕竟……我没有什么值得她期待的东西了。)
她坐在椅子上,抱住双腿,把自己缩成一团。
(很失望吧……)
她早已适应了孤独。
(我只是个…笨小孩。)
……
就这样,安吉尔一个人住在这远离喧嚣的小屋中。
只要有书就足够了,她想。
一页又一页,一页又一页地翻着。
偶尔也会想起父亲,想着他过得怎么样?但最后又觉得无所谓了,她没能达成父亲的期待,没能陪在母亲身边。
(到头来,我什么也没有做到。父亲也会对我失望吧……)
她继续看着书……一页又一页…,一页又一页。
没有烦恼,没有争吵,森林里,很安静。
过了多久呢?
一年?还是两年?
安吉尔记不太清了,她顽固地住在这里,继续等待着什么。
可她究竟在等什么呢?
她明明自由了。
外面的世界一定很精彩……想去自由地冒险,撒泼,在泥坑里滚来滚去。
再也没有什么人会指责她的不对,再也没有人会对她报已关注了。
(我是自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