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重要的是,叶雪尽不宜单独与陌生男子同处一室,万一是个来者不善的怎么办,虽然叶雪尽的死劫已经过了,但她还是不放心。
书房里,中年男子一看到有人进来,便及时住嘴,眼底划过一抹惊奇。
这种时候,敢贸然打断长公主问话的人,身份恐怕非同一般。
叶雪尽的话也验证了他的猜测:“驸马不是外人,吴统领继续说。”
原来中年男子是曹州刺史府的护卫统统,也是吴刺史最倚重的心腹。
云池打量吴统领一眼,想起来了,流放队伍抵达羊州的前一晚,那个留书示警的神秘男子,就是这般魁梧的身形。
原来是曹州刺史府的护卫统领,看来那位吴刺史早就有心示好。
不出所料,吴统领开口就提起了那晚的事:“刺史大人身边有羊州的暗探,为了不打草惊蛇,只得命卑职悄悄出城,留书示警……”
眼下则是收到了羊州的消息,放手清理门户后,这才派他来接洽。
至于护送吴蝴一起过来,是凑巧了,也是一份诚意。
叶雪尽听完,沉思片刻,让吴统领暂时在书房外等一等。
顺便把齐明烟叫了进来。
齐明烟虽没有那一晚的经历,进门看到叶雪尽的神色,也猜到了。
书房里没有外人,她直言道:“看来曹州那位吴刺史是未雨绸缪。”
叶雪尽手书一封,走到齐明烟面前:“本宫想探一探那位吴刺史的底,明烟可有信心?”
齐明烟接过书信,欣然应了。
叶雪尽想了想,多叮嘱了一句:“带上几个信得过的。”
虽说不斩来使,那位吴刺史又有心投诚,应当没有什么危险,但还是要带几个自己人,若有什么万一,也好报信回来。
“是。”齐明烟应道,带上几个人和吴统领一道去曹州了。
这边,云池见叶雪尽面色有些严肃,不由问道:“担心那位吴刺史?”
叶雪尽轻轻摇头,若有所思道:“吴刺史应是个聪明人。”
仅几眼观望,就能看得出流放队伍是以谁为主。
且在知晓羊州的变故后,又果断派人,甚至把女儿都送了过来。
可见那位吴刺史不仅敏锐,有远见,还很豁得出去。
这样的人若没什么异心,自当重用,但此刻,她却不得不防,谁又说得准,吴刺史是不是第二个朱厌呢。
父皇走后的这几年,养大了太多人的心。
云池也琢磨出一些感悟来:“那位吴刺史看出了我们的意图,却没有露面,只暗中示警,未尝不是在权衡利弊。”
等到她们稳住羊州局势,吴刺史再主动投诚,当时的好心示警,就成了雪中送炭。
有勇有谋,且懂得自保,确实是个聪明人。
听到她这些话,叶雪尽忽地笑了,笑得明媚又温柔。
云池心跳快了几分:“怎么了,我说得不对?”
叶雪尽眸光柔了柔:“驸马说得很对,本宫只是觉得开怀。”
因为那一声“我们的意图”。
“嗯?”云池茫然,不是在讨论吴刺史吗,这么严肃的问题,突然开怀什么。
叶雪尽含笑不语,提起刚放下的笔,行云流水地在纸上写下两个字:我们。
云池先是疑惑,而后恍然,她不确定道:“因为我说了‘我们’?”
这有什么好开怀的?
叶雪尽放下笔,深深地看她一眼。
“驸马之前说过一句,‘按照你们的规矩’,你那话里把自己置身事外,好似与本宫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她说不上来那是种什么感觉,只知听到那句话时,很不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