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上多了几个新面孔,还有的人是吏部从地方调上来的,这样也给朝廷注入了新的力量。
这些地方的官员大部分都是踏实能干的,当然还有少部分是关系户,政绩平平无奇没犯什么大错也提上来了。
郑山辞看了好几个面孔都不认识,他站在梅尚书身后,等着把勋贵查完,他这边的事就完了。
下值后官员各处散了,长阳侯走过来说道:“这次次辅的位置空出来了,若是陛下问你想要什么赏赐,你要知道分寸。”
郑山辞心中一跳,拱手应下。
分寸?他自然不会提出什么要求。
在官场上陛下问赏赐,不提要求就是最大的要求。
郑山辞先下去做事了。
升上来的地方官员见了郑山辞的背影问道:“这就是郑大人么?”
“他好年轻。”
“这么年轻就是侍郎了,这次清丈土地完了,他应该还会升官。”
“真好。”一个官员羡慕的说。
这么年轻就位高权重,真是得天得厚。听说郑大人还是一个小乡村里出来的人,结果跟侯府结亲,这是他们想都不敢想的事。
世人皆是如此,他们只看见郑山辞光鲜亮丽的一面,却没想到其中的凶险。若是他跟虞澜意相处中没有得到虞澜意的青睐,那么家庭的风波就够他受了。若是他没有本事也不会赢得侯府的信赖,这世间的事首先就需要有一张通行证,而后凭借自己的能力在这地界站稳脚步。世间永远会为能力出众的人让步。
郑山辞走出了皇宫,带着人去查勋贵。
京城的清查接近尾声,地方的清查现在才开始。施玄在徐州做太守,这事落在他头上就是最要紧的事,他派了他的副官郡丞先去处理这件事,另外让户曹、法曹、兵曹协助。施玄打算先从府城查起,由大到小,这几日他一直在忙,晚膳没跟清音一块吃。
今天下值早一些,他就回到家里先洗漱,把一身的疲惫洗去。
施玄把屋子里的佛珠戴在手上,做了太守他还是礼佛。徐州的世家不知从哪处打听他喜欢礼佛,送礼都送什么经还有法器,施玄烦不胜烦通通拒绝了。
他不想跟地方上的世家有利益上的交往,若是寻常一些的交往倒是可以,对于收礼这件事,施玄很郑重。俗话说吃人嘴软拿人手短,所幸杜绝了这类事的发生就避免以后的祸事。
清音从外边回来,他如今在徐州开了纺织坊,还待得住每日也是早出晚归。晚上夫夫俩一块用膳,清音问道:“我今天要给家里写信,你要写么?”
“你帮我写一封吧,就写安心勿念。”施玄说。
郑清音:“好吧,你就这一句?”
施玄点点头。
郑清音晚上就抓施玄去给他研墨,他先给施玄的一句话写完,自己拿了好几张信纸,写了三封信。一封是给郑父跟郑山成的,还有一封给郑山辞和虞澜意,剩下一封给施家。
像是施玄这样只给家里写一句话,郑清音还是不成,他有好多话想说。
施玄把信封起来,让亲随送到驿站。
到了地方,郑清音做太守夫郎,施家担心他应付不过来,特意派了几个能干的侍从伺候郑清音,有一个哥儿手脚不安分,还想勾搭施玄,被郑清音打发走了。
他好歹跟着学做生意这么多年,见识的人也多了,侍从丫鬟在他眼里还不够看。他们俩成亲没多久还没孩子,正是柔情蜜意的时候。
施玄见清音去净手回来,一把就抱住他。
两个人起初来徐州还有些不适,主要是施玄有些水土不服。怕府衙的人看笑话,施玄还是撑着身子先去府衙召见了下属才回到太守府。
水土不服这段日子施玄都是郑清音在照顾,两个人感情越发亲近起来。
这清丈田地的事在地方上也棘手,好在施玄对这事看重,做得井井有条,不会包庇世家和乡绅。地方上的官员不敢耍滑头,都察院的人会下来查看,这一不留神自己也要进去,哪敢给底下的人放水。
有些事是上面的人不想管,一旦要管了,这些官员还真没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