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一般是阮意菡照看大铺面,林秋和阮意绵一个负责小铺面,一个在秋水巷的宅子里制胭脂。
林秋昨日才回去,若阮意绵今日也?回了?山榴村,林秋多半放心不下,要提前回县里。
阮意绵想让他多休息几日,遂不肯回去。而且,他是真的觉得看铺子这活计不多累,还没有橙哥儿辛苦呢!
“我只消守着铺子,又不用干力?气活儿,不会?累着的。而且我留在县里,若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看大夫也?方便。”
山榴村只有个赤脚大夫,医术一般,只能看些小病。
阮意菡听到这里,面色便有些松动了?。后头阮意绵又轻言慢语地劝了?几句,见他坚持如此?,阮意菡也?只得由着他留下了?。
倒是立春听说?他怀孕,主?动揽过了?照顾他,给他洗衣做饭的活计。
立春对?制胭脂兴趣不大,这段日子过来?主?要是为了?教林秋后头买的那几人。
如今那几人都出师了?,制胭脂的活计也?不缺人手?了?,阮意绵早就在考虑要不要给他换个活计了?。这会?儿听他一说?,便同意了?。
对?于自己的身子,阮意绵也?不敢轻忽。旁的还好,等后头月份大了?,只怕是没法儿打水洗衣了?。
立春有这份心,他十分感动,还给立春涨了?工钱。
*
又过了?十来?日,林秋从山榴村回来?了?,一回来?便得知了?阮意绵怀孕的消息。
“这么大的事儿你也?不同我和爹娘说?一声?铺子里的事再要紧,能有你的身子、你肚子里的孩子重要?孩子都四个多月了?,你还在铺子干活……”
林秋又心疼又生气,没忍住责备了?几句。
阮意绵轻声细语地宽慰他:“每日就坐着,也?不干力?气活儿,不累的。”
橙哥儿眨巴着眼睛插嘴道:“秋秋哥你放心吧,绵绵哥很小心的,他每隔两三日就去一趟医馆呢!那大夫都说?怀崽没这么可怕,让绵绵哥不用再去了?,想来?是崽崽长得极好!”
阮意绵阻拦不及,让他将这事儿也?说?出来?了?,顿时?羞得耳朵都红了?。
林秋愣了?一下:“去那么勤干啥?身子不舒服吗?”
橙哥“嘿嘿”笑了?两声,阮意绵怕他担心,又忍着羞恼,将事情同他解释了?一遍。
阮意绵初次怀胎,身边只有个阮意菡是有经验的,可阮意菡是女子,他是哥儿,到底有些不一样。
原先没怀上时?,他还觉得自己是个豁达的小哥儿,有没有孩子都行。如今一怀上,他又紧张起来?了?。
前几日孩子突然?开始动了?,阮意绵有些害怕,阮意菡说?是正常情况,他却觉得动得太厉害了?,好像在打架一般,于是慌里慌张地去了?医馆。
结果大夫也?说?是正常的,让阮意绵放宽心,阮意绵便回来?了?。
可回来?没几日,他又发觉自己胃口没那么好了?,一顿都吃不下两碗饭了?。怕孩子会?营养不足,他又去了?一趟医馆。
说?来?也?巧,他连着去了?回春堂三回,每回为他诊治的都是同一个大夫。
那小大夫原先还怕他年轻不知事,不重视自己身子,后头才发现他太重视了?……
孕夫精神太过紧张也?不好,阮意绵每回过去都面带忧色,他自己没啥事儿,倒将大夫吓得够呛。
这小哥儿瞧着柔柔弱弱的,怎么那么会?折腾人呢?那大夫十分不解,又语重心长地宽慰了?几句,说?孩子一切都好,让阮意绵放宽心,也?不必隔三岔五地往医馆跑了?。
阮意绵这才安生下来?。
林秋原还有些生气,听到这里实在没忍不住笑了?。
“成吧,那你还是留在县里吧,村里那位大夫怕是不够你折腾的,人家忙得很呢!”
阮意绵气呼呼地瞪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