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问筝,你还要花痴到什么时候?”身边忽然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景晨听到声音,立刻转头,一眼就看到了小姑姑的面容。
她举着伞站在她的身边,身后是亭台水榭,而她面对着她站着。身上是一件棕色双排扣大衣,内搭驼色羊毛衫,下身是牛仔裤,一身简约而干练,澄澈而温柔的双眼,更是将她多年的职业生涯带来的肃穆压得彻底。
她的语气是略带调侃的笑意,可面容却是极尽的温柔。看着景晨,轻轻地勾起唇角,再度说道:“这么看着小姑姑干嘛?不认识小姑姑了吗?”
怎么会不认识小姑姑,小时候她可是被小姑姑抱在怀里长大的。张开双手,景晨轻轻地拥抱景旻,轻声地回道:“小姑姑留了长发,好漂亮。”
景旻神色温柔,她想要揽着景晨的肩膀向里走去,却发觉景晨的身高她揽着太过奇怪,只得放弃,一边同她向里走一边说着:“不在一线了,可以留点长发。不是我讲,小问筝你这身高,你女朋友得多高啊?不能你们接吻都是你跪下吧?”
“小旻。”卫嘉优听到了景旻的问题,她带着笑,瞥了眼景晨,替女儿回道,“问筝女朋友将近一米八呢,德裔瑞士人。应该用不着下跪。”
景旻挑眉,似有些没有想到,景晨居然会和外国人谈恋爱。
“滑雪的时候认识的,她很漂亮。”想到Helena,景晨不自觉地露出笑容来,她抿了抿唇,和小姑姑解释,“今天她还有活动,刚从鹿特丹电影节回来,所以会有些迟。”
电影节?
“Helena是个演员和导演,她很出色。”景晨不自觉地又夸起了Helena。
望着神态满是陷入爱恋中的景晨,景旻眼波微漾,心中对Helena越发地感兴趣。
众人在厅内聊了会,景晨一直注意着时间,感觉差不多的时候,就看到了监视器内到达的商务车。她连忙起身,拿起一侧的雨伞,向往走去。
本还在聊天的景旻和卫嘉优见到她这样,皆是露出明悟的笑容来。二人也跟在了景晨身后,想要看看到底是不是那位Helena来了。
长辈们出来时看到的就是景晨身边站着一个同样高挑的女人,她穿着黑色的风衣,里面却穿着短裙,虽然长靴也堪堪能够遮挡住一定的风雪,可到底是露出了一截光洁的大腿。
冬季的冷风裹挟着雪花吹拂着她的发丝,哪怕侧着身,依旧能够看到她的一双眼中所带着的柔情与暖意,她就站在景晨的身边,望着景晨,同她说着话。
这身段,当真是绝。
卫嘉优知道Helena有多出名,也知道她有多漂亮。可知道是一回事,见到又是另外一回事。更何况,现在这位漂亮的人,还用着那样温柔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女儿。
而自己那个一向看来不那么柔和的女儿,在Helena的面前也是少见的柔软。
举起手机,卫嘉优找了个近乎完美的角度,欣喜若狂地将画面中的两个人收入手机,而后火速将照片发给了过年仍旧在单位的景济,和他一同分享女儿的快乐。
作为女演员的Helena几乎已经适应了冬日里穿礼服,但身体的反应也是做不得假的,下车才一会儿,她的鼻头隐约已经开始泛红。
揽着Helena的身子,景晨回首看到小姑姑和妈妈的身影,顿了一下后,仍是说道:“小姑姑,妈妈,我先带Helena去换件衣服,她穿太少了。”
两个长辈挑了挑眉,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Helena被景晨揽着往里面走,路过两位长辈的时候,乖巧地点了点头。
两个人很快地进了更衣室,景晨一边找着温暖而舒适的衣服,一边忍不住念叨:“这么冷的天,你也不多穿点。以为申城和鹿特丹一个温度吗?鹿特丹的冬天也很冷啊,那边今天不还在下雨,你还穿这么少。”
谁能想到高高在上的景总此刻在房间内,因为自己的女朋友穿的衣服太少了而在碎碎念呢?
Helena失笑,她挪动了一下,想了想直接站起了身,来到了景晨的身后,从后面径直将她拥住。
景晨的体温比她要暖和很多,因为贴得近她也感觉到了温暖。闭上眼睛,靠在景晨不算宽厚但是很让人安心的后背上,Helena唇边含着笑,低声:“不要念我啦,我是活动结束直接过来的,根本没有时间换衣服呀。”
活动结束直接过来?活动的时候分明穿的是黑色的长裙,将自己完美的身段展示给所有人看,而现在巧妙地换上了短裙和长靴,看起来乖巧极了,就是眼神都是经过精心设计的无害,这么明显的迎合小姑姑的品味,还说没时间。
景晨没有戳破Helena显而易见的谎言。
“也没有那么着急啊,等会吃点维生素C,不要感冒了。”景晨目光仍旧在自己的衣服中扫视着,终于找到了适合Helena平日风格的羊毛衫与长裤。
Helena没有说话,只是拥着景晨,享受着两个人独处时候的平和。
窗外的大雪簌簌落下,带来独属于冬季的气息,而眼前,是景晨身上让人熟悉和安心的馨香。
或许这就是妈妈想要从自己生理学的父亲身上找到的心安吧。
只可惜,她追求了那么久,也没从他的身上得到这份心安。
景晨知道Helena在缓和情绪,她也没有说什么,而是转过了身。略比她高一些的身高,可以让她更加舒服地靠在自己的身上,手也轻轻地抚摸着Helena的发丝。垂眸看去,只见到Helena阖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在室内的自然光下衬出薄薄的阴影,立体的五官在此刻显得柔和了些许。
“活动顺利吗?累不累?”景晨轻声问着。
“一点点累,不过效果还不错。”Helena回道,“妈妈和Günter叔叔有出席,她们还在问你怎么没有来。”
想到Helena的妈妈和继父,景晨眸光微动。她是完全没有想到Helena的母亲是那样严肃而强势的性格的,但想想Helena现在所拥有的、得之不易的自由,便也明了了。她的声音含着笑意,眸光如水,说道:“那下次我陪你一起回瑞士,看看阿姨和叔叔。”
“Günter叔叔和你喝酒完,现在见到酒精都产生了畏惧的心思。妈妈想要就这点夸奖你呢。”Helena想到上次见面,景晨这个话不多的坏心眼儿,反常地话多而密,甚至还给Günter灌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