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思浅,只想着自家姑娘的安危,并未思量到人言可畏之事。
翡翠看了她一眼,一时也无法提醒她。
“取件新衣裳吧。”
姜扶笙吩咐。
从陈婉茹来过之后,赵元承便命人给她裁了几身立领的衣裙,好让她遮掩脖颈上的痕迹。
穿戴妥当之后,她吩咐珊瑚和翡翠先退出去,自个儿则在梳妆台前坐下,拨开衣领查看脖颈上的痕迹。
比前几日淡了些,也没有再增添新的痕迹,她松了口气,算赵元承听话。
她取过脂粉仔细扑撒,直至那些肉眼可见的痕迹都被遮盖,这才起身往外走。
“姑娘,您要不要从园子里走?园子里桂花开了,可香可香了。还有秋海棠和菊花,也好看。”
出了叙兰院,珊瑚笑着询问姜扶笙。
姑娘出来散心嘛,自然是要四处转转的。
姜扶笙放缓步伐举目望去。
叙兰院外不远,便是良都侯府的园子。虽已是秋日,但远远望着还是葱葱郁郁的。
“不了。”
姜扶笙顺着园子外的小径往外走。
还是先出门去吧。
园子什么时候都能转,见爹娘的事不能耽误。
“姜姑娘。”
石青追上来招呼她。
姜扶笙回头。
“主子让属下给您的。”石青将一沓银票双手奉上,又取出一个鼓鼓囊囊的钱袋子一并交过去:“主子说您看到什么喜欢的买下便是。”
姜扶笙示意翡翠接下来。看到银子她想起两个庶妹。好些日子不见,也不知她们眼下如何了?日子可还过得去?
若是能去看看她就好了。
石青见她不说话,又道:“主子让属下保护您,您要去何处都可以。”
“那我可以去郊外看看我妹妹们吗?”
姜扶笙问他。
两个妹妹眼下在郊外的庄子上,她是有安排人伺候她们,也会时常派人去看看。但眼下这种生活终究比不得从前,她们活得定然煎熬。
“这个……”石青挠挠头:“要不然,您等一等,属下派人去问一问主子?”
“也好。”姜扶笙点头。
她想见妹妹,但她不能坏赵元承的事,诸事自然该听他的安排。
石青道:“那您在园子里逛一逛,属下这就派人前去。”
姜扶笙点点头,转身缓步进了园子。
“姜扶笙,她不是一直在哥哥院子里不见人么?怎么出来了?”
赵梦珠挽着自家母亲王氏的手散步消食。
此刻,清晨的薄雾尚未彻底消散,母女二人瞧见缓步走在花丛边的姜扶笙,穿戴素净雅致,却难掩娇艳稠丽,容色过人。
王氏瞧着姜扶笙哼了一声,眼底难掩厌弃。就这样一个女子,周旋于赵元承和陆怀川表兄弟二人之间,赵元承还拿她当个宝。偏偏侯爷也不制止,甚至不说赵元承半句。
她看看身旁如花似玉的女儿,心中很是纳罕,她的女儿怎么就比不上姜扶笙了?姜家已经没落了,姜扶笙又和离过,做赵元承的妾室不是很好?怎么侯爷偏不让她提让女儿嫁给赵元承的事?
从小在一个家里长大,知根知底,赵元承娶了她女儿,他们就彻底变成一家人了,这有什么不好吗?
“娘,你哼什么?”赵梦珠不由眨眨眼看她:“你是不喜欢姜扶笙吗?”
“你喜欢她?”王氏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