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假意顺从实则紧紧闭上了眼睛。非礼勿视,她才不要看卧室里的情景。不过,她也不能反抗。若是继续反抗,万一赵元承发疯弄出什么动静来惊动陆怀川就不好了。
她虽乖顺,赵元承也没放松,手依然扶着她脑袋,眼睛也贴到了窗户上。
“少爷,饶命,求求您饶了奴婢吧……”
惜兰苦苦哀求,听着很是可怜。
陆怀川一直没有说话,也没有别的什么声音。
姜扶笙起初以为两人在做亲密的事情,惜兰开口求饶……可是,惜兰的语气听着很不对。
她和陆怀川也是真真切切的夫妻,自然知道若真是那回事,惜兰语调必定是千回百转,婉转动听,但凡懂的人都能听出来的。可是惜兰的声音听起来好像真的是哭着求饶,没有一点愉悦的意思在里头。
她心中疑惑,乃至百思不得其解,但还是忍着没有睁开眼睛。
她不和赵元承一样!
“啪!”
一声响像是鞭子落在皮肉上的声音,清脆响亮。
姜扶笙毫无防备,浑身一震。
赵元承的大手下意识在她后背处轻拍安抚。
惜兰痛呼一声,哭起来:“少爷,少爷奴婢再也不敢了,求您别打了,饶了奴婢吧……”
她似乎很怕陆怀川,不敢哭出声,但是又承受不住痛,还是忍不住啜泣。
“你和她说了什么?”
陆怀川终于开口了。
他慢条斯理,阴柔的语气听在耳中阴恻恻的,和平日的温润如玉判若两人。
姜扶笙惊讶地睁开了眼。陆怀川说话怎么是这样的语气?
从小时候认得陆怀川到长大后嫁给他,这么多年她从来没有听过陆怀川用这样的语气说话,让人毛骨悚然。
听起来很不像陆怀川,但偏偏声音又是他的。
眼前的卧室亮如白昼。
因为窗户就在床后,所以她视线里只看到半透藕荷色床幔,其他什么也看不见。
床幔内透出两道身影。
躺着的是惜兰。她四肢似乎被束缚着,绑在床的四角,影影绰绰能看出来她身上**。
坐在床沿处的瘦削身影一看便知是陆怀川。
姜扶笙倒吸了一口凉气。这……这,这真的是陆怀川?
回想陆怀川和她……他们亲密的时候,陆怀川总是很温柔。她但凡有一点不舒服或是不愿意,他便会停下来,对她可谓呵护到了极致。
可他对惜兰怎么没有一点怜惜,还下这么狠的手……
她便要往后退让,这样的情景她没有见过,一时不知该如何面对,也没有勇气面对。
偏偏赵元承手掌着她后脑,不许她退缩。
她只能被迫继续朝卧室里看。
“奴婢真的没有说什么,奴婢没有泄露半句少爷所为,只是和少夫人说想回庄子上去,求求少夫人成全……少爷,奴婢真的没有说别的,没有……”
惜兰哭着回陆怀川,字字泣血。
“啪!”
陆怀川毫不留情,又是一鞭子落下。
姜扶笙这一次看清楚一些了,陆怀川手里握着的,应当是像马鞭一样用皮子做成的鞭子。
这种鞭子很有韧性,抽在皮肉上不会皮开肉绽,但会让人痛到骨子里。
惜兰到底做错了什么,陆怀川要这样惩罚她?只是因为惜兰求她说要离开陆府,回庄子上去陪生病的爹吗?陆怀川怎么会这样不可理喻?
惜兰痛得话都说不出,只听到牙齿哆嗦着咯咯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