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祈年眼尾的红越来越浓重,清俊颀长的身形在沉重的打击下显得摇晃欲坠。
“为什么,难道你不相信我对你的感情。”
邵之莺回顾着短短数日的变故,眸中温度一寸一寸冷却。
“从你罔顾我的提醒,挂断我的电话,执意深夜和她一起的那刻起,我们就已经结束了。”
她看得出宋祈年的悔意。
却也看得透他依旧不够真诚的那部分。
或许他也不是故意为之,而是自己也看不透自己的心。
他们之间的感情曾是真挚可贵的,宋祈年一度对她一心一意,也曾陪着她到处巡演,真心实意地守在她身边。
但感情早已随着时间产生了质变。
他所倾诉的烦躁、压力、苦闷、面对她时的疲惫,包括心里那个洞的空虚,归根结底都是因为——没有那么爱了。
他早就没那么爱她了,只是他不愿意相信。
她的身世和成长经历令她远比同龄人早慧,她从未变过,始终将大提琴放在首位。变的人是他,是他潜意识里开始要求一个永远把他放在第一位的伴侣。
在结婚前,他能认清自己的需求,其实是好事。
邵之莺平静地端凝着他,她深知分手的体面应该建立在沉默上。
只有沉默能带来平静,越是剖白解释,越是粘皮带骨。
她不喜欢这样。
要分就分得干干净净。
时间自然会给他答案,关于感情的课题,他也应该自己去参悟。
宋祈年完全不能理解她的冷淡绝情。
他失魂落魄地走了。
邵之莺让自己的情绪尽量麻木,她不想多想,只平静地上楼回房。
拿起手机,和周日慈善晚宴的负责人进一步对接。
因为是救场,时间紧迫,刚确认曲子,后日就要彩排,现在她该去琴房拉琴了。
台风过境,琴房安静幽谧。
从窗扉滤进来的阳光色调很浅,像是隔夜的冷茶,斜斜地洒落大提琴的腰身,像是给她的琴镀了一层黯金的丝带。
她刚给琴弓上了松香,Leatherwood黄檀木的气味弥漫满室。
略显苦涩的清新令她愈渐宁静。
她坐在琴凳上,层层过滤掉纷繁的情绪,准备开始练习。
手机忽得发出震动音,在岑寂的琴房里显得突兀。
邵之莺只当是晚宴负责人还有事宜交代,未曾迟疑便拿起。
后一秒,她陷入怔忪。
宋鹤年通过了她的好友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