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现在站起来离开这边是不是有点反应过了,所以理智压过了本能反应。
有里放在衣摆上的手下意识地摆弄着。
绿川良贤最终在距离她很近的位置停下——男人具有压迫感的身高遮去了有里眼前大半的光。
原先她的膝盖和茶几大概有一臂的距离,现在她稍微动一下都几乎可以直接感受到男人的体温。
所以她十分局促地收缩着自己的身体,紧贴这沙发这边愿意这位不知道来意的人。
但是有里的眉头不加掩饰地蹙着,目光停留在对方的脸上,企图看出些什么。
绿川良贤那一双总是很难看出情绪变化的眼睛,现在却莫名有些变化。
相比起之前或是评价或是含着不达眼底的笑意的眼睛,现在他的眸子深邃而阴冷,透露着一股不可捉摸的危险,仿佛藏着无尽的黑暗。
有里不喜欢和这样的眼睛对视,所以转移了视线,“其实我们时间还算充裕,你有什么想法我们都可以好好聊聊的。”
这么一说,好像今天确实是她一直在讲话来着,不过其中绿川良贤很少出声,所以她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但是在她抛出这种带着疑问的话题之后,绿川良贤再怎么说也该说句话了吧。
“那你觉得我该怎么做?”
0到0。5米,亲密距离。
这是恋人、家人和密友之间的专属距离。
绿川良贤在开口之后并没有选择停在原地。
这是亲密,耳语的专属距离。
但现在的气氛与其说是旖旎,对于有里来说,更适合用可怖来形容。
沙发右侧陷下去了一些,绿川良贤单膝跪在她身侧。
两个人衣料产生的洗小摩擦在这个空间被无限放大,她避无可避。
这个位置完全是陷入死角,有里想要起身离开,但很快腹部感受到了明显的触感。
她微微低头,就能看到绿川良贤一直揣着手的口袋的那边好像有了什么动作,而其中最明显的,是隔着布料也能看出来的里面的形状。
那是圆柱形的枪口
——完全落在自己身上。
有里的心跳瞬间加速。
两个人离得太近了,她毫不怀疑自己现在跳动地过于剧烈的心脏会转递讯号给对方。
而事实似乎也如此。
“哦——呼吸变快了呢。”
绿川良贤戏谑地说。
因为听到这句话脑袋更往后靠的人呼吸变得更加急促。
有里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但一切的想法在身体感受到的不安触感更加沉重面前,全都做了无用功。
她知道自己现在的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竭力汲取着空气中的氧气,就算微微张开了嘴,也无法散去生理上仿佛缺氧的状态。
“怎么办,后面没有退路了呢。”
绿川良贤看着她的举动,不轻不重地说着这样的话。
有里感到自己的腹部被枪管抵得更紧了,那种坚硬的触感仿佛已经渗透进了自己的肌肤,寒意透过两层衣服也能感受到。
她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腹部肌肉在紧张地收缩,仿佛是在试图抵挡那股力量。
有里仰着头看着这个眯着眼睛的人,“你想怎么做?”
绿川良贤的视线瞥过她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的双手,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但这次没有再点破。
“不是说了我们时间很充裕,所以慢——慢——聊。”
刚刚说出口的话现在被完全反弹到自己身上。
有里看向持枪的人,这可绝对不是什么轻松的氛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