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信的内容,五条悟激愤起来:“杰怎么可能不想见我!混蛋!骗子!休想离间老子和杰的感情!休想!”
连老子这个自称都久违的出现了,看来是真的气地不轻。
“五条大少爷骂人的词汇库存还有待增加。”家入一边说,一边翻开信,一目三行看完,平静的表情变得一言难尽起来。
“这写的是夏油叛逃之后的事情吧。”
五条悟委委屈屈地嗯了一声。
家入的表情更加难以描述,她深吸一口气,对反坐椅子趴在椅背上的大白猫说:“五条,你觉得那个时候的夏油愿意见你?”
愿意见才有鬼了,要不是需要外出收集咒灵,家入觉得夏油杰可能会在盘星教宅个三五年。
毕竟是把养了很久的猫遗弃,她觉得作为饲主的夏油杰要是见到五条悟少不得被戳心窝子。
“先不说他那个时候想不想和你遇见,就算遇到了,你们估计也会大打出手吧。”
毕竟是那么大的矛盾,按照两个气血*方刚的dk的脾气,说不定会打得惊天动地。
然而五条悟却否认道:“不会。”
家入表情诧异。
五条悟认真地说:“如果是那个时候的我的话,应该会想要一个清楚的解释。”
什么叫做我的选择都是正确的?五条悟垂下眼,磨着后槽牙,什么叫我想杀就杀?
这种含糊的敷衍话是在打发狗吗!?
而且——
“我那时也稍微变得成熟了一点吧,不会再那么热血上头冲动行事了。”五条悟把下巴磕在手臂上,声音低沉。
但也不像现在这么心肠冷硬,那个少年时代的五条悟还没有认识到“夏油杰已经离开了”这件事实。
当时的他是怎么想的呢。
啊啊——
杰一定会再回来的。
高层对夏油杰的通缉令,五条悟权当一张废纸。
猫不理解狐狸的话,但是猫愿意听听狐狸的真实想法。
于是少年五条悟等了半年,他没有等到夏油杰回来。于是他又等了半年,夏油杰还是没有回来。等的时间越来越长,直到他终于意识到,夏油杰永远不会再回来了。
“所以如果我们两个见面,肯定是杰这个胆小鬼先跑掉啦,就像这封信上写的一样。”五条悟的指尖拈起来信纸,隔着眼罩,视线深深凝望着上面熟悉的字迹。
他回想起那个神秘人的自我介绍。
“他说他是为雇主送信。”五条悟自说自话,“这个雇主是谁呢?”
不存在咒术的信,没有心跳的活死人信使,熟悉的笔迹和口吻。
一个让人难以置信的猜测浮现在五条悟脑海。
“硝子。”五条悟忽然说道:“你说这封信是不是就是杰亲手写的?”
这只是一个微乎其微的猜测,但五条悟听到自己不算冷静的声音:“五条家的藏书库里有关于灵魂的记载。”
他觉得他的血液在沸腾,目光夹杂着狐疑的灼热,仿佛要将薄薄的信纸盯出一个大洞。
家入指间转着一支钢笔,即使是听到一个亡者在给他们写信这种超出常理的猜测,而这个亡者是夏油杰,她的表情也依然很淡定,但手指却不经意僵住一瞬,钢笔也掉在地板上咕噜噜滚到一边。
她没有否认五条悟认为的那个可能性,虽然作为咒术师活在这个世界上二十多年,听闻的关于灵魂大多是一些博眼球的谣传,相当少的时候,才会有如同几个月前解咒的诅咒女王祈本里香这样的例子。
“确定不是咒术?”家入还是保持着冷静,没什么光彩的双眼此时映照出冰冷的医务室,两种不相容的色彩融合在一起。
早已故去的人为他们送上一份份信件,如果这不是恶作剧,如果这不是咒术,这意味着什么,五条,你明白吗?
家入走到窗边,任由阳光洒满她的全身,驱散她一瞬间升起来的冷意。
五条悟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家入话中隐晦的提醒,还自顾自沉浸在微妙的喜悦里。
他压在心头好几天的不愉快全部被“夏油杰寄来的信”这几个字击溃,整个人变得活泼起来。
“总之不管是不是咒术,下次再见到那个男人问一下就好了。”五条悟期待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