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老大的声音。
桑也张嘴就要喊人,被回过神来的齐橘手疾眼快地捂住嘴。
“怎么会这么快……”齐橘神色惊慌,怎么会这么快!
他还没有说服桑也,还没有让桑也做出承诺,还没有让他们追捧的神明成为他们的信徒!
齐橘还有话要和桑也说,不能就这里放弃。
他深吸了一口气,弯腰把桑也的手挂在自己脖子上,将人再次背起来。
然而他刚背着桑也走到洞穴口,就从风中飘摇的藤蔓缝隙里撞见了一只大黄狗和一个模糊人影。
大黄狗瞬间朝着齐橘冲过来。
齐橘连忙躲闪。
却避之不及。
他好几次闪身,差点把桑也摔在地上,而那狗还在不依不饶往他身上扑。
“滚开!”
齐橘抬脚去踹大黄狗,被狗咬住腿,险些站不稳。
这时,相召南从洞口外赶了进来。
大黄狗一个用力,把齐橘拽得转了个方向,背对着洞穴口,刚好让相召南可以触及桑也。
相召南会意,丢了一根拐杖,空出一只手来将桑也从齐橘身上剥下来。
桑也似乎浑身没力,一落地就往相召南身上倒,然而齐橘还没有被制服,相召南只能将弯腰将桑也放置在洞口,靠着石壁坐下。
之后,才趁着齐橘被老大咬住腿动弹不得,抬起拐杖猛地一砸,敲在齐橘颈后。
腺体的位置。
剧烈的疼痛让齐橘再也站不住,跌倒在地,弓起腰,反手抓着腺体,“啊!!相召南——”
相召南冷哼一声,从桑也手腕脚腕处撤下藤蔓,将齐橘捆起来。
整个过程发生在短短一瞬间,但相召南思路清晰,不紊不乱,没有出一点差错。
等把齐橘制服,相召南双腿的忍耐也到了极限,检查藤蔓无法被挣脱之后,他踉跄两步,坐到了桑也边上,捞起人圈进怀里,对老大说:“去找人,找桑守安。”
山里信号不好,从他进山没多久就发现了,到了山洞里,电话更加打不出去。
老大冲着桑也嗷了两嗓子,得到桑也点头首肯,才冲了出去。
等老大走了,相召南默了默桑也的胳膊和腹部,“没受伤吧?”
桑也缓缓摇头。
相召南安慰他:“没事的,马上你大哥就会找过来,还有警察,他做不了什么。”
又说:“你衣服湿了,我帮你换上我的?”
似乎怕桑也担心被齐橘看见,补充道:“他现在痛得没力气回头,看不见的,你要实在怕,我给你挡住,好吗?”
“衣服都湿透了,很痛吧桑也。”相召南呢喃。
桑也这才嗯了一声。
湿哒哒的衬衫被丢在地上,换上有点润但不那么湿的夹克外套,身上干爽了许多。
似乎那股湿漉漉的痛感也顿时消散了一些。
“痛吗,桑也?”相召南轻声问。
桑也坐在他腿间,他看不见桑也的神色。
但他忘不了刚才,他将桑也从齐橘身上夺走时,看见的那一双眼眸和带给自己的感受。
那时太紧张急促,来不及品味,而现在,那股伤感姗姗来迟,源源不断笼罩他的心头。
在昏暗潮湿的洞穴里,桑也看起来像一阵雾,湿湿的,水水的,润润的,雪白肌肤下朦胧的血管中,溶溶血液静静流淌。
水汽带来钻心的疼痛,刻进骨髓,在灵魂深处烙下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