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娘替伊凡戴上缎蓝头纱,遮住短发,伊凡身上最后一点违和感消失。宫廷幻梦般浪漫的舞台上伊凡像十九世纪最后的贵族少女,落入现代喧杂的音乐中,茫然羞窘,但不乏竭力撑住的优雅气场。
简称撑不住了还要死装。
伊凡感觉无数目光落在他身上,科森扎同伴们从他一出来就大张着嘴好像看见怪兽,因扎吉抬手遮嘴看不出表情。维耶里这个坏蛋!在旁边一直怪笑!
他已经受不了想脱了,可流程才刚开始。
“请阿洛佳先生试试坐进酒杯吧!”
特殊的大酒杯摆在舞台正中心,旁边放了把椅子。伊凡被维耶里扶着——幸好他们没丧心病狂让伊凡穿高更鞋,但裙子太厚太长他一个人也走不舒服——来到借力的椅子前。
伊凡需要先爬上椅子,然后拖着一身累赘,爬进残留着红酒液的高脚酒杯。
“这可不简单,扶稳我Bella。”维耶里还算有点良心。
伊凡小心翼翼站上椅子,裙摆一层层将椅子遮住,只能看见四只椅腿。他松开抓着维耶里的手,一手扒住酒杯口,一手尽力提裙摆。“它不会倒吧?”伊凡担心极了。
“不会的,它被固定在这。”舞娘宽慰道,音乐越来越缠绵了。
裙摆用绣纹的香云纱撑开,伊凡特别不好抓,抓住上面的,下面的又滑落。但音乐、目光都又一种压力催促着他,他一狠心,攀住杯口,双脚离开椅面往上爬。可下一秒杯中残存的酒液就令他两手一滑。
“啊——”
“小心!”维耶里瞬间在下方稳稳托住伊凡。
礼服裙掐腰的位置被维耶里两手死死握住,伊凡后仰着背靠维耶里的胸膛,裙摆四散开露出尚且穿着球鞋的纤细小腿,整个人全靠维耶里的臂力托住。心跳快得几乎跳出嗓子。
“还好吗?”舞娘赶紧上前。“要放弃吗?”
伊凡惊魂未定,发射性回头看维耶里。
维耶里摇头,双臂用力,干脆一把将伊凡举起放到酒杯口:“进去。”
伊凡望着近在眼前的杯口,乖乖爬了进去。
音乐来到高潮,伊凡终于彻底坐进高脚酒杯。华贵的礼服包裹他像包裹珍贵瓷器,他混血的比白人更为红润如暖玉一般的肌肤在玻璃红酒反射光照下更加炫目,酒味弥漫,透着一股令人脸红心跳的韵味。
直面这一幕的维耶里尴尬地挪开视线,咽了咽口水。
“结束了?”伊凡在酒杯里坐不过十秒就受不了,他马上想下来。
男生的嗓音一出,维耶里不知为何松了口气,他冲伊凡伸手:“来吧,我抱你下来。”
舞娘没有阻止,这是个简单的挑战,伊凡确实已经成功了。
“不用你。”下去可比上来简单多了,伊凡抓住杯沿,这儿已经被裙摆擦干了,翻身跳跃下来。动作十分不顾形象,直接露出了伊凡穿在里面的短款衬裤。
维耶里无语地移开视线,觉得刚才莫名其妙的氛围简直是自己瞎了眼。
“恭喜您先生,今天您和您的朋友在拉斯维加斯的消费我们包了!”
台下没出息的队友们欢呼!而伊凡只想赶紧把衣服换回来!
可当伊凡跳下酒杯,互动节目就彻底结束了,屏风被工作人员早早挪走。伊凡要么自己去后台,要么就在大庭广众下更衣。毫无疑问,他只能选择前者。
“太不专业了!”伊凡吐糟,拒绝没良心队友的护送自己跑进后台。
他一路走的晕晕乎乎,怀疑后台建的太复杂,导致自己迷路了。“有人吗?总不可能都撤得这么快吧!”伊凡走着,呼唤可能存在的工作人员。
可一直没人。
伊凡觉得自己越来越晕,眼前甚至出现重影,没道理呀?他不知道自己红着脸,呼吸一深一浅,步伐早已跌跌撞撞。如果尹女士或者他家中任何一位长辈在这儿,就能认出小伊凡是醉酒了,仅仅因为一些残存的酒气。
“有人吗?这门怎么也是锁的……”伊凡嘟囔,抓住门把手着用力往外拽,门纹丝不动。
下一秒,门却往里打开,“在呢。”
因扎吉一手撑着门框,一手贴到伊凡脸上,“怎么有只小鹿迷路了?”
“……”伊凡迷迷瞪瞪地抬脸,不由自主往脸颊边的温度蹭了蹭,嘴上却很不客气,“好油腻啊你,像个黄毛。”魔·蝎·小·说·MOXIEXS。。o。X。i。ex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