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像成为了活在故事里的人,只存在于别人的口中。
在所有人都看不到的偏远地区地下室里,曲雨桐一住就是三年,跟着科研人员同吃同住,一天到晚除了必要的工作之外,一门心思都扑到研究上。
她的手背上常年带着留置针,几乎是以透支自己生命的代价再继续进行研究。不到25岁的年纪,浑身就用上了各种药物,疾病缠身,常年的辛苦工作让她的身体每况愈下。
岁月并没有在她的脸上留下痕迹,相反因为身体透支的原因,她倒是瘦弱了不少,甚至一度卧床不起。
在很平常的某一天,曲雨桐又病倒了,这次她发了发烧,迷迷糊糊之中,她好像又看到了江澄云,眼底淌着泪水哽咽的呼喊她的名字:“阿澄,不要离开我…我马上就过来见你了。”
病床边站着一行医务人员,她们其中知道这项研究的人已经哭的泣不成声,曲总的这段感情太过执着,没有任何人不为之感动。
“曲总,您还是好好主意休息吧…”许多科研人员都看不下去了,等她醒过来以后纷纷过来劝导。
可曲雨桐只是摇摇头,捂着自己发烫的额头,固执地问:“研究还有多久?”
“三个月差不多。”
“那就好,这对我来说,就是最好的消息了。”曲雨桐流着泪忽然笑出声来,再难又怎么样,她还不是走过来了。
我的阿澄,再等等我,我马上就过来接你回家,到时候,我们再也不要分开了…
第107章
长年累月的工作早就冲垮了曲雨桐的身体。在研究成功的那一天,她戏剧性的再次晕倒了,至此那位绝色倾城的美人成为了一具病入膏肓的行尸走肉,她浑身插满针管、肌肤上没有一块有血色的地方,光是看一眼都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怎么会有人如此透支自己的身体,只为完成一项研究,去见一个想见的人。
当科研人员将做好的机器送到她面前时,病床上病弱的少女终于抬起了一只手臂,让护工搀扶她站了起来。
那双竹竿一般瘦弱的腿颤颤巍巍的挪动,每一步都让她觉得痛苦,常年无光的眼底终于多了一丝光亮,喜极而泣后泪珠“啪嗒啪嗒”的砸到了地板上。曲雨桐迫不及待的抬起那干枯的手臂,边流着泪边抚摸着机器的每一寸。
“太好了…终于…”曲雨桐将头靠在机器上,凄然的哭腔感染了周围的人。
不少人红了眼眶,开口说:“曲总,我们帮您把夫人带回来吧,等夫人回来以后,您就可以好好接受治疗了。”
这些年里,她们不是没有劝过曲雨桐专心接受治疗。但曲总就像是中了心魔一样,整日埋在实验室里,茶饭不思、夜不能寐、通夜通夜的不睡觉,就连医生来做体检都说没时间。
这下子夫人回来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长年累月的悲伤被巨大的喜悦冲击着,曲雨桐一会哭一会笑的,情绪像坐了过山车一样跌宕起伏。她连声喘了好几口气,孱弱的身子支撑不住,差点摔倒地板上,护工于心不忍,赶紧将她扶了起来。
“把我的妻子带回来,这件事就辛苦你们了。”曲雨桐虚弱的唇抖动着,刚刚下床已经耗尽了她全部力量了。
等科研人员走了以后,曲文忆又过来了。她看着病床上被折磨的不成人样的侄女,潸然泪下,扑在她的床边哭的不成样子。
“小曲,为什么要这样折磨自己啊,难道没有江澄云,你就活不了了吗?”她顶着一双哭红的眼,声嘶力竭的质问曲雨桐。
她每天都会来看曲雨桐,三年了,她的侄女并没有因为时间的冲击而忘掉江澄云,反而越发消瘦。
晕倒了好几次以后,曲文忆受不了了,天天求这个医生求那个医生,甚至还倒寺庙里信了玄学。
她真的怕,真的怕小曲有一天撑不下去会离开这个世界。
“没关系,姑姑,她回来了。”曲雨桐拍了拍她的肩膀,轻声安慰。
阿澄不只是妻子,更是她的全世界。她的精神世界会因为阿澄的回归而逐渐得到治愈,心病需要心医,阿澄就是她最好的药。
“真的?”曲文忆猛的抬头,江澄云回来了,意味着小曲也能得救了。
“真的。”曲雨桐温柔的点点头,眼眸里闪烁出一丝泪光。
*
这天,江澄云刚上完选修课,下午被学院那边被喊去做公益活动。
“小江,这次要去医院里面去看望一位病人,她没有家人,辛苦你一下了。”老师轻咳几声,将桌上的报名表递给了她,等江澄云低头签字写学号的时候,老师望向她的神色忽然异样了起来。
很奇怪,这个活动学校之前是没有安排的,但今天领导却疑神疑鬼的把他叫到办公室,指名道姓的说要这个叫江澄云的学生去,至于什么理由也不说。
他很想开口提醒,话绕道嘴边以后就收回去了。原因无他,校领导在跟他说这件事的时候警告过他,让他别说不该说的话,只需要把人喊过去就可以了。
说什么那个病人是某个女大佬,之前见过江同学,想跟她说说话。
“为什么只有我一个人呢?”江澄云觉得奇怪,皱眉询问道。
“额,其他同学都被分到了另一个地方去了。”老师随口找了个理由,那边的人跟他保证过不会让江澄云有生命危险,现在是法制社会,应该没事的吧。
走出办公室,江澄云望向窗外,湛蓝的天空中飘着几朵白胖的云朵,被微风吹着悠扬的摇晃起来,枝繁叶茂的梧桐树上站着许多叽叽喳喳喧闹的小鸟,少女眉头一挑,唇边呢喃道:“今天的天气好像意外的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