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又打开,这次,徐竞风风火火的走了过来。
她径直走到韶北跟前,看到少年脸上的伤,眉头心疼地拧了起来。
“许辰呢?”
“手术很顺利,刚转到病房。”
徐竞叹了口气:“我从业这么多年,带过的艺人和组合数不胜数,你们真是最难带的一届。”
韶北轻轻扯了扯唇角,牵动着伤口,少年轻轻皱眉,另有一种破碎的美感。
他问:“后悔了吗?徐老师。”
“这句话应该我来问你。”徐竞无奈地苦笑:“你是走到明处引蛇出洞了,但是这样的蛇有二十个甚至更多,值得吗?”
“受害者不该战战兢兢躲在暗处。”少年深邃的眉眼间满是坚定和偏执,漆黑的瞳孔闪着微光,脸上的伤衬托得他好似为正义而战的国王。
“我要许辰站在最高的舞台上,我要那些伤害他的人永远如过街老鼠一样颠沛流离苟且偷生。”
“行吧,大少爷。大过年的,你们是热血少年正道的光了。我又得回去和导演协商拍摄周期了。”
徐竞头疼间,电梯又叮的一声打开了,她警惕地看了过去。
李棠手里抓着冰袋,用白色的毛巾裹着,她犹豫了一下,靠了过来。
把冰袋塞到韶北手里,她抬起头:“你的脸……冰敷一下,会好一点。”
韶北这才看到她眼底红红的,睫毛上沾着湿意。
“怎么哭了?”他问。
李棠抿着嘴,移开了视线:“没有哭。”
“和你们没关系。”少年却好似看透了她的心思:“即便今天不逛街,下一次也可能会遇到这种事。不必自责。”
少女低着头几不可查地点了点。
“我先走了。”
徐竞若有所思地喊住她:“李棠,是吗?”
李棠疑惑地回头,眼底红红的像森林里迷路的小鹿,乖乖点了点头。
徐竞抱臂敲了敲自己的手臂,笑道:“有兴趣当艺人吗?”
这下,就连韶北都不解地看向她。
李棠红了脸,摇摇头,又摆了摆手:“不行的,徐老师,我抖音、小红书和微博骂过人,微信和闺蜜骂人吃瓜的记录能拉两千页,头发还分叉,早上出道中午塌房下午退圈,当不了。”
徐竞:“……”
韶北一愣,反应过来后,棱角分明的脸上艰难地憋着笑,不小心牵动了伤口,漂亮的眉头蹙起,这才抬起来手中的冰袋,欲盖弥彰的敷在脸颊。
柔软的毛巾裹覆着冰块,丝丝凉意沁进脸颊,缓解了火辣的麻木痛感。
李棠眼底的神色终于轻松了一些,她挥了挥手,走进了电梯。
电梯门合上。
徐竞长久望着李棠的方向,意味深长道:“我现在有点理解你为什么要带许辰回国,还偏偏去景城了。”
——
回国不久就是过年。
景城是一个传统年味儿很浓的小城。
老城区所有街道挂满了红色的长灯笼,木门和镂空的窗上贴着红色的对联和倒福,一片喜庆祥和的氛围。
李文权除夕夜当天才值完班。
一回家,电视里放着春晚,李棠正陪着沈芸一起包饺子。
他脱下外套,笑看着女儿:“宝贝,你哥呢?怎么不帮你们。”
“在厨房呀。”李棠笑着望过去,这才发现刚刚还在厨房炸丸子的李寻没了踪影。
正疑惑间,李文权洗了手,自觉穿了粉红色的围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