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的身体本身就比虞棠要健壮一些,也没有像虞棠病的那么严重,而且他也不是不吃药的人。
屋里钟摆的摇晃声音一声一声的,格外清楚,夹杂着窗外雨点噼里啪啦的声音,让纪长烽脑袋感觉很疼。
虞棠平时真的是懒得动弹,一般情况下,纪长烽在家,她想要做什么直接指挥纪长烽就行。
虞棠:“……”
虞棠看他勾得费劲,抬手帮他推了推。
直接把毛巾弄凉拿过去,虞棠不知道需要多少水,而且似乎这个毛巾也需要经常替换,索性虞棠直接把那一盆水和毛巾都带到了炕上。
虞棠“哦”了一声,抓起旁边的毛巾在炕上擦着,心想她怎么知道纪长烽也在往那边拽,两股力量冲击肯定会弄翻水的。
她面颊略微有些湿,手比之前还要冷一些,嫣红的唇似乎还没消退之前被他亲吻过后的红∣肿,一双上翘的狐狸眼睁着和他对视。
当初他是把药片碾碎冲水给她喝的?那她应该也照做?
纪长烽一顿,下意识想要睁开眼,看看现如今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情况。
虞棠穿着拖鞋,而外面因为雨下的大,水位逐渐的上涨,虞棠只是站在门槛,外面的地上,很快脚就被雨水打湿。
黑烟冒了半天,水倒是被烧得一点点冒泡了,看起来倒是蛮正常的。
娇气的城里大小姐从屋里抽了把伞,走到门口,刚刚把伞撑开,就感受到了迎面吹来的阵阵冷风,还有噼里啪啦打在雨伞上的密密麻麻的雨点。
纪长烽的表情极其复杂。
好烫。
就算是他呆在屋子里,但也能猜到外面的雨有多大。
“咳咳咳……”
现如今也是一样,就算躺在了炕上,但有很长一截腿,直接伸在了炕沿外。
虞棠没被纪长烽传染到病气,所以生龙活虎的,但因为没有照顾人的经验,所以虞棠也很郁闷。
再加上他身上全都是肌肉,虞棠几乎是费了很大很大的力气,才把纪长烽又拽又拉又推的,可算是拽到了炕头。
纪长烽伸手去抚摸身边的地方,粗糙的手指触碰到周围,没摸到冰冷的炕革,反而摸到了柔软的被子,像是他给虞棠买的蚕丝被。
隐约有人用微凉的手掌抚摸着他的额头。那种温度和他的滚烫体温不同,冰冰凉凉的,让纪长烽下意识的想要贴上去。
纪长烽少见会做出这种动作,他以前保持清醒的状态下,和她态度不够亲昵,也不会做出这种类似撒娇的动作。
大夫呲了呲牙,难受的背着手在诊所屋里转了一圈,无能狂怒。
不用喝虞棠都能感受到那股苦涩的味道。
“唔。”
可轮到虞棠……
虞棠:“……”
诊所的大夫稍微愣了愣,抬眼一看,却发现来人居然是虞棠。
这是一种很新奇的姿势。
是不是还得再喝点姜汤?
珍惜吧,她爸妈都没这个待遇呢,能让她照顾的也就他这独一份了。
纪长烽生着病意识不是很清楚,但是他能够感受到,自己似乎被搬到了一个舒服暖和的地方,不再像之前那么冰冷了。
虞棠浑然没在意,直接往大铁锅里倒了水,准备先这样煮着。
最后姜被剁的乱七八糟,块大的大小的小,七零八落,甚至看不出一点正常的姜片的模样。
纪长烽强撑着眯起一只眼,抬手拿起自己额头上的毛巾,叹了口气,伸手去勾放在炕上的水盆,想要自己把毛巾攥干。
明明之前刚刚泡完脚,躺进被窝里还舒服的不行,现如今走到了外面,又感受到了之前她和纪长烽在水里拼命奔跑的感觉。
只不过烧还没退,纪长烽身上还是热的,不仅面上发烫泛红,就连呼吸都仿佛带着热气,烫的要命。
她只能绞尽脑汁的去想纪长烽是怎么照顾她的。
明明可以直接吃药片,就着水吞下去就行,可现如今被虞棠这么一碾,反而被迫成了喝中药,比吞药片要苦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