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棠撇撇嘴。
纪长烽呼吸乱了一瞬,他不太想起身,可虞棠催促他快点去换衣服擦头发,索性他一咬牙站了起来。
没想到,虞棠不仅在这里呆了很久,还……
纪长烽仰头看着虞棠,她的唇过了这么半天也没消肿,还是和之前一样色泽嫣红,肿地让人一看就知道她发生了什么。
可现如今,无数次和身边人相处,尤其是和纪长烽的接触,虞棠现在倒是有些确信了。
虞棠微微仰头,看了他一眼,眼神眯了起来。
“棠棠,试一下水温,看看烫不烫,烫的话我加点凉水,调一下。”
再盖着暖暖的被子,脚刚泡完热水,浑身都很舒服。
忽地,一直头倚在旁边柜子上的纪长烽,挪动了下脑袋。
长大以后,上山第一次打猎受了伤,也是自己回家,草草上了点药就自己熬了过来。
纪长烽的手掌很粗糙,又带着老茧,痒痒的,她的脚比她身上还怕痒,她才不要纪长烽帮她洗脚呢。
湿漉漉的衣服紧贴着他的身体,蜜色的肌肉壮硕,透过那层单薄的衣物,隐约能够透出那层肉色的肌肉。
虞棠盖着被子,身下的炕头,因为三姑熬姜汤,又被纪长烽烧热水给她洗脚,所以是暖烘烘的。
虞棠抿了抿唇。
以前他还小的时候,家里没大人,生病了也没人像以前那样照顾他,三个姑姑都有自己的家庭,没办法事事都照顾他周到,而他也不可能一有事就去麻烦自己的姑姑。
当他攥着她的两只脚,肌肉紧绷,抬眼看她的时候,那身蜜色的肌肤和她白皙的脚踝触碰到一起,颜色诧异极其明显,显得格外色气。
谁用他帮忙洗了。
因为窗外还在下着雨,所以屋内的光线还是很暗,虞棠睁开眼的一瞬间就想喊纪长烽,可伸手触摸一下旁边的位置,却发现那里是空的。
虞棠的脚和她本人一样很白,白的像雪一样。
也不知道纪长烽是自己出去解决了,还是压下去了。
“阿嚏!”
然而下一秒,他头上又有新的水珠滚落,砸在虞棠的脚背上。
他那身古铜色的皮肤,此刻在昏暗的光线中格外显得色气,之前被她修剪过的短发被雨淋湿,雨水也没来得及擦干,此刻顺着短短的发丝,一点点低落下来。
小的时候生病高烧成那样也都自己踩着小板凳,喝了煮的稀烂的姜汤,然后就倒头睡一觉。
这种事情纪长烽没经历过,没什么经验,所以他总觉得似乎是适合在晚上发生,白天想起来都是一种很不合时宜的冒犯和色∣欲。熏心。
虞棠正思绪着,冷不丁地一抬头,视线却顿住了。
虞棠微微拧眉,随手把自己头上搭着的毛巾甩到纪长烽头上:“你自己身上这么湿不知道先换一下衣服,擦一下头发?居然还先给我洗脚,该说你点什么好。”
她怕冷,但同时也怕烫。
因为怕惊扰到虞棠,也怕把自己身上的病气过给虞棠,纪长烽找了个搭脚的小薄被,裹住自己全身,倚在炕梢的柜门处,自己耷着脑袋闭上了眼,准备也休息一会儿。
纪长烽端着那盆热水进屋,顺手递给她毛巾,让她先擦一擦湿漉漉的头发。
虞棠原本以为纪长烽这种身体状况,这辈子都不可能感冒或者生病,他像是一个无敌的战士一样,之前受了那么重的伤也一声不吭,表现的很平常。
纪长烽很满意。
想到这,虞棠忽然顿住。
但她也没说什么,天气阴沉的时候,似乎人也格外犯困,这是一个很适合睡觉的天气。
但最近受伤多,又是腹部受伤被鱼叉插中,又是进火场被烧伤,又是生病。
他经历的太少,目前的几次亲吻都是虞棠给他的经验。
不过泡会儿热水还是蛮舒服的。
纪长烽宁可在冷冰冰的炕梢躺着,盖着薄被也不肯过来,恐怕是因为他真的病了,怕给她过了病气,传染到她。
纪长烽身体怎样和她有什么关系,她关心的有点太多了。
她的脚很小,纪长烽的手掌却又很宽大,对比起来格外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