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还是不行,再挪挪吧。
虞棠撅着嘴,觉得有点漏风,于是往纪长烽那边挪了挪。
[你知道虞棠以前过得是什么样的日子吗,你再看看现在她和你结了婚又过得什么样的日子。]
他是知道虞棠性格有多么娇气,身体是有多么娇贵的,这样娇贵的虞棠跟着他不仅连顿像样的饭菜都吃不上,没有好的待遇,现在甚至连一个最基础的可以遮风挡雨的屋子都失去了。
和那种搂着胳膊或者别的姿态不同,有人从身后伸出手,落在他的腹肌上,一具柔软的带着馨香气息的身体贴了上来。
纪长烽只能庆幸,幸好屋子不是在虞棠睡觉的时候突然塌的,也幸好没有砸到虞棠,没有让她受伤。
可等到晚上的时候,完全没想到的是……
虞棠能不能受得了纪长烽不清楚,但他确实是感觉不太能折腾的了。
“什么?”
纪长烽放轻动作,怕自己手上的老茧划到虞棠的皮肤,也怕自己力气太大弄疼了她。
他找来一块毛巾,打湿了以后认真地蹲下来给虞棠擦拭脸上的灰尘和脏污。
“哦。”
纪长烽的这个家,怎么看起来结实,但又是漏雨又是坍塌的,好危险啊。
虞棠听了纪长烽的话,觉得今天晚上应该屋顶不会漏雨,所以放心地入睡,睡得迷迷瞪瞪,忽地耳边响起震耳欲聋的雷声。
偏偏被子还只有一个,虞棠就算再怎么想坚持着不去纪长烽的被窝,中间硬要隔一下,画个三八线,但睡觉的时候还是有点不太方便。
虞棠点头,终于算是松了口气。天知道早晨醒来她发现自己在纪长烽被窝时有多么的震撼。
他回头看了眼还在熟睡的虞棠,忍不住咋舌。
忽地后半夜响起了电闪雷鸣,外面下起了暴雨,噼里啪啦地一阵阵打在玻璃上、房顶上,地面很快溅起水花,一阵狂风骤雨毫无防备地降下。
纪长烽几不可见地叹了口气,摸了摸房顶的瓦,顶着雨修了一下。
塌了!
冷,炕上乱糟糟的,完全没有可以下脚的地方。
甚至差点受伤,现在还整的灰头土脸的,头发湿漉漉的。
就算是所谓的合约婚姻,他所能为虞棠提供的也太少了些。
“应该不会了,我换了新瓦,你放心。”
睁开眼的那一刹那,眼前忽地闪过一道白光,下一瞬噼里啪啦地声音在耳边响起,紧接着,一角房顶忽地塌掉,连带着那半面墙壁也整个轰塌。
纪长烽去翻找能用的家里别的被褥,可翻来翻去没翻到,只找到一个多余的枕头。
第23章第23章
因为昨天半夜的狂风暴雨而受损的不止有纪长烽一家,但纪长烽家绝对是其中受灾最严重的一个。
结束了当天的农活以后,纪长烽顶着小雨开始收拾虞棠屋内的碎木屑和沙土,一抬头,半面屋顶都已经掀飞,露出很大面积的一个大洞,雨水毫不留情地浇灌下来,整间屋子比原始人住的山洞还要破烂。
隔了一晚上,坍塌大半的屋子给人的冲击力还是那么强烈。
虞棠醒来的时候,纪长烽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那些碎石砖块都被捡了出去,但依旧是屋外下大雨,屋内下小雨。
原本想着等天放晴了重新砌墙,好好修整一下,但没想到的是这场雨越下越大,似乎完全没有要停歇的样子。
纪长烽索性也放弃了修整,想着等天放晴了再说,他现如今还要忙别的事情。
虞棠撑着下巴趴在窗口看着纪长烽在院子里来来回回忙活着,有点好奇,主动开口询问:“纪长烽,你这是在干什么。”
旁边的纪长烽一看她的模样就猜到了她的想法,怕虞棠当着桌子上别人的面说些什么饭菜难吃的话,连忙在桌底攥住了虞棠的手,扯了扯她。
看到虞棠坐在纪长烽身边,知道这是自己的婶婶,何岁岁爱屋及乌,也连忙乖巧地打招呼:“婶婶好,我是岁岁,今年十二岁了,我什么都会做,婶婶要是有困难尽管找我!”
天气不好,纪长烽今天早晨并没有上镇子上卖鱼,那些渔具整整齐齐地放在院子里,一条条鲜活的鱼在里面蹦跶着,纪长烽正在一条条地把这些鱼往口袋里装,扎了好几个口袋。
何岁岁一副小大人的模样,配上稚嫩的五官和娃娃脸,显得格外可爱。
何岁岁非常喜欢自己这个叔叔,每次纪长烽来都会给她带很多好吃的,还有很多文化用品和各种小礼物,纪长烽就像是一道光,是何岁岁一直以来的榜样,她一直说长大后要做和叔叔一样顶天立地的人。
虞棠趴在纪长烽的背上,倒是开始思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