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药到底什么时候能涂完啊!
纪长烽的视线完全不知道该放在哪里,掌心每一次涂抹药膏,触碰到的温热肌肤都让他浑身不自在。
他从小到大哪里和女生有过这么近距离的接触,就算虞棠和他刚刚结婚,但他们的结婚又不算数……
这真是一场酷刑。
纪长烽忙碌地大汗淋漓,虞棠却晒着阳光,享受着别人服侍自己的感觉,恍惚间以为自己又回到了前世,还是那个集团财阀的大小姐,身后是美容院的人在给她做护理。
她困倦地眨眼,下意识开口:“没吃饭吗,用力点。”
纪长烽:“……?”
纪长烽试探性地用力按了一下,下一瞬就看到虞棠“啊”了一声后扭头控诉:“疼!”
虞棠想看看是谁手劲那么大,结果一回头看到纪长烽的黑沉瞳孔,瞬间回神。
……原来她还没回去,还呆在这个八零世界啊。
虞棠啧了一声,推开他:“行了,就这样吧,我觉得比之前好多了。”
纪长烽:“……?”
之前的浑身热意因为虞棠这颐指气使的态度彻底降温,感受着虞棠的矫情脾气,纪长烽啧了声,觉得虞棠不愧是性格难搞的城里大小姐。
真麻烦。
纪长烽板着脸收回手,起身哼了声离开,转身的那一刻鬼使神差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抿了抿唇。
掌心好像还残存着那种温热的触感。
好滑。
他顿了顿,意识到自己在胡思乱想些什么,迅速摇晃了下脑袋,试图把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摇走。
他果然是昨天晚上没睡好,脑子不清醒!
“纪长烽,我饿了。”
虞棠忽地抬脚戳了戳纪长烽的膝盖,示意他:“是不是可以开饭啦,我昨天一整天都没怎么吃东西呢。”
纪长烽低头把她的脚挪开:“别蹬我。”
“我哪有蹬,这是戳,我力度很轻的好不好。”虞棠不满地撅嘴。
纪长烽不想和她辩解这种话题,敷衍地岔过话题回应她之前的问题:“马上就开饭。”
他搬桌子端菜,他们结婚喜宴上的那些菜被纪长烽重新回锅,大锅菜热了一下味道更加鲜香。
只不过虞棠吃不惯折箩菜,她犹豫了好半晌,肚子实在是饿得慌,这才屈尊勉强伸筷子吃了几口。
纪长烽偏头看她:“怎么样?”
虞棠“唔”了一声,感觉还行,于是又伸出筷子夹了几口。
纪长烽觉得好笑,也确实轻笑出声了。
并不大的屋子里两个人凑在一张桌子吃饭,热气蒸腾,充满了人味。
比他以前一个人吃饭时,要热闹多了。
*
与此同时,远在千里,李春芳与江停的新婚住所,此刻却遍地是摔碎的瓷片,李春芳蹲在地上委屈地哭出声。
和江停结婚是李春芳期待的,她重生一回,有了上辈子没有的有钱爸妈、英俊多金的丈夫,甚至连回柳叶村都能昂着头。
但是同时也让她感觉到了巨大的落差,有种想努力都不知道该怎么努力的无力感。
之前在虞家还好,因为是他们唯一的的亲生女儿,所以全家包括佣人都对她很好,没有嫌弃她。
但是来了江家,她和江停之间的差距越来越明显,不仅包括对金钱的差异、思维的差异、文化知识的差异,还包括他们两个人对感情的差异。
李春芳好似和纪长烽、虞棠较劲一般,迫切地想要把她的婚姻好好经营,希望能够恩恩爱爱,成为所有人羡慕的对象。
可惜有这种想法的只有她一个人,江停对待他们这段婚姻的态度很消极,他敷衍、冷淡,对婚礼的事情就不上心,对待她更没什么情绪,就连当初新婚夜……
也是李春芳独守空房,屈辱地一个人躺在房间里睁着眼睛等到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