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定闹钟,一觉就到了下午。
明泱酒后的记忆是断层的,睡醒后,她反应了好一会儿。
看了眼身上,应该是没有发生什么,只依稀记得好像折腾到了很晚才睡——她一会儿想喝蜂蜜水,一会儿又想睡觉,但又嫌弃衣服上的蝴蝶结硌人,想要将白色蝴蝶结换成黑的。
不堪回忆太久,她掀开被子下床,放轻手脚往外走。
她没来过这个地方,入目所及皆是陌生,不知道这里是哪里。
外面也没人,只有客厅里有一只正在享用午餐的小猫。
明泱的心都化了,她在它身边蹲下,它吃它的,她摸她的。昨晚喝多了酒,她都没有和它玩够,冷落了这只小东西。
沈既年没有比她早起多久,端着杯水,倚在不远处看着这边。
都不用问就能知道,这肯定不是他的猫。她问了一声:“它是谁家的?”
“沈惟宁的。”沈既年喝了口水,嗓音还带着初醒的微哑,“她快生了,等你要进组的时候再还她。”
因为工作性质,她经常得到处奔波,所以一直没有养小猫小狗。这回这只小贝果刚好能陪完她的整个休息期。
闻言,她便没有负担地点点头。
沈既年说:“将我从黑名单里拉出来。”
明泱摸猫的动作微顿。
……他怎么还知道“黑名单”是什么。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给出一个十分充分的理由:“我教你养它。”
这半年里他们都只依靠短信联系,他还躺在她的黑名单里。
是什么时候发现被拉黑的?
最初的那段时间,似乎彼此都心照不宣,他们之间不适合再有过多的联系,他也克制着没有给她发过信息。
直到一次节假日,他被妹妹拉到一个到处都是人的广场去玩。他原本意兴阑珊,完全是被沈惟宁强行拉过来的,但是在不断经过的人潮中,忽然有很熟悉的香水味擦身而过。
她用的香水并不是很大众的款,是以,在察觉到那个味道时,大脑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就已经下意识地回身去找。
可是人潮汹涌,在重重人海里,他并没能如愿找见熟悉的身影。
——可能是他认错了味道,也可能,只是碰巧有人用了同一款香水。
他的反应显得那么突兀和莫名。
沈惟宁是见他在家闷久了,特地抛下傅闻洲拉他出来凑凑热闹的,沾点人气。一回头就看见他还站在那,噔噔噔地跑过来,没好气地将他拉走:“你看什么呢哥?别想回去,前面有活动呢,去看看去看看。”
那只是不经意间的一个小插曲。无人在意,无足轻重。
可是当晚,他独自静坐了许久。
等到了深夜,还是点开了那个聊天框,只是问说:【有回北城吗?】
发出之前,指尖还在斟酌。
但点完发送后,页面上就跳出来了红色的感叹号。
联系便就这样断了。
于人海中相逢,最终又散于人海。
留个微信而已,这不是一件难事,理由也正当。
明泱微垂眼睫,忽的轻笑了下:“沈先生,这样步步为营,不像是你的作风。”
他很细心地编织起一张大网,一步一步地朝她走近。
“是吗?”沈既年笑了一息。他的作风该是什么样的?他漫不经意道:“当初做得不好,总要改改。”
她的动作一顿。
沈既年半倚在墙边,微垂着眼,在她清醒时,将那个问题问出口:“你现在最想要的是什么?”
他问得竟然有几分温柔的感觉。似乎不论她想要什么,他都能给她,都会给她。
明泱抿唇,想了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