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现在想明白了?”
“想明白了。”陆祈宁把车停在路边,侧目看她,声线嘶哑,“就四个字,你别想跑。”
“……”她没回答,垂下眼眸靠在位置上,纤长浓密的睫毛轻颤着。
陆祈宁见她安静的坐着,长长的头发垂落下来,柔美的侧脸精致得像画笔勾勒,已经入夏了,她穿着一件白色薄款长袖连衣裙,裙子就到大腿处,露出一双纤细匀称的腿,一双暗棕色的短靴,腰间还系着一条同色系的麻花腰带,大概是又瘦了,这么系着,腰就跟他一只手一样宽。
他很久没碰过她了。
小半年。
看了几分钟,最后平平安安把人送回家。
自那天过后,陆祈宁经常会以各种方式给梁西月介绍品牌合作方、国内的合作以及国际的合作,应接不暇,外人看来求都求不来的机会,陆祈宁像送礼物一样的送到她面前,也不讨个好,就混个眼熟,因为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梁西月并不喜欢,对他总冷着脸。
久而久之,陆祈宁追她的事,已经追得圈子里人尽皆知。
不过这个追太有意思了。
梁西月想,他追什么?他们都结婚三年了,睡都睡了三年,他身上有几颗痣,几块腹肌,她都清清楚楚。
但他这个做法,确实让她吃不消,不是贬义词,是中性词,她筑起的堡垒在逐渐崩塌,一天一天瓦解,一天一天融化。他们认识二十多年了,纵观这二十多年的里她对他的认知来说,他从来没做过这样的事,那么高调、那么认真、那么坚定,即便是陈漫云,她也没觉得他能为她做到这个份上。
六月初的傍晚,暮色在CBD的天际线流淌,落在柏油路上成为跳跃的碎金。陆祈宁驱车载着梁西月回家,这已经是他们这阵子来的默契了——他有空会去接她下班,只不过他回他家,她回她家。
虽然一开始她很抗拒,但来了十几次后,也就习惯了。
将她送到家门口,突然想起什么,打开车门下车走到后备箱里,从里面拿出一个盒子递给她,嘴里咬着烟,说道:“喏,这次去法国出差回来的礼物,大的是你的,小的是阿霖的。”
梁西月把礼物接过来,看着他,斟酌片刻,“你要不要进来吃饭?”
陆祈宁一听这话,情绪都跟着上涨好几番,笑着说:“敢请我进门?”
“有什么不敢的?”
陆祈宁笑了笑,跟着她往门里走,走到一半,突然想起什么,说道:“算了,我公司还有点事,得先去处理。”
梁西月听到这话,回眸看他,有些生气,“哦,那你去吧。”
陆祈宁似乎看出她的小情绪,走上前捏了捏她的脸,“别多想,真是公司的事。”
她甩开他的手,“赶紧走,烦人。”
“那我工作完再过来。”他朝着车子的驾驶位走去,右腿像是有些不太灵敏,走了几步停一会,“如果你还给我留着饭的话。”
“才不会给你留。”
陆祈宁笑笑,也不在意,开着车子就走了。
而梁西月站在门口,看着他车子驶离的方向看了很久很久才收回目光,抱着礼物往家里走。
今天周末,梁言霖在家休息,见梁西月抱着礼物进来,便上前帮她拿礼物,问道:“又是祈宁哥送的?”
“嗯。”
“他对咱们真不错。”
说完,又添一句,“对你真不错。”
虽然梁言霖对陆祈宁的态度一直都很不错,但从她回国到现在,明显觉得这种‘不错’已经朝着‘亲近’的方向发展了。
她想了想,说道:“你现在说他不错,刚出狱那会儿可是天天骂他。”
“那不一样……”他停顿片刻,试探,“阿姐,他对你这样好,你没打算再跟他好好聊聊?把话说开了,继续过日子。”
“你知道我跟他之间发生什么事闹成这样吗?”
“我觉得也不全是他的错。”
“?”她扭头看他,像见鬼似的,“阿霖,你吃错药了,你帮他不帮我?”
“不是……”梁言霖嘴笨,被姐姐这么一指责,着急坏了,连忙解释,“他拿命救我,我真觉得他不是坏人,要是坏人早就在管理鼎辉的时候把我们的股份都吞了,反正我们也不知道,也操作不了,但我进入鼎辉后才知道,他真的是一直在帮我们,那些叔叔伯伯表面对我们好,私底下都想吞我们的股份,只有他……只有他……”
他着急忙慌的说,全然没注意到梁西月阴沉下来的表情。
“阿霖,你好好说。”
“什么救你?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