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说话,但耳根子已经红透了。
不知道为什么,元颂今总是在这种事上格外害羞。
尤其是面对外人,他更是像一只胆怯的仓鼠,多说一点跟卞生烟之间的事,就想把自己藏起来。
“这样啊。”扶雯看着元颂今,心里越发觉得卞生烟跟他很是般配。
元颂今模样好,眉眼之间的气质温和出众,瞧着就让人心生喜欢。尤其他还是京北大学的高材生,这条件,简直让人挑不出毛病。
而且这次鸣晨的事,也是多亏了他。
听说他在邱潭村被关了两天两夜,被发现的时候锁在地窖里,浑身都是伤。
在警察包围了整个村子的时候,那群无法无知的村民还暴力抗击,阻止他们离开。
当时的危急情况,高鸣晨等人还是从警察那边听到的。
所有人都被那所描述的画面吓得倒吸一口凉气。
就这,元颂今还第一时间透露了高鸣晨的存在,在卞生烟的努力下,才拼尽全力让人把高鸣晨给带了出来。
这份胆识,让扶雯对他刮目相看。
高瑜然见好友盯着床上的青年出神,目光不由得在两人身上扫来扫去。
忽然,她开起玩笑道:“我怎么觉得,阿雯,颂今跟你长得有几分相似呢。”
此话一出,元颂今的眼神瞬间就变了,隐在被子下的手紧紧扣住大腿,以缓解内心的焦灼。
听了这话,扶雯清醒过来,歉意地看了元颂今两眼,然后戳了戳高瑜然的胳膊,不悦道:“瑜然,这话可不能乱说,人家有爹妈的孩子,我一个没结婚的,让人听了什么感觉。”
高瑜然自知说错了话,赶紧道歉:“抱歉阿雯,我就是随口一说。”
在高瑜然眼里,扶雯哪哪都好,就是有一点很奇怪。
她似乎十分抗拒跟婚姻和孩子相关的话题。
这么多年了,她这个好友依旧孑然一身。就连出版社的几位同事热心地给她介绍对象,她也只是笑笑不说话,如果真介绍了,她会当场翻脸。所以意识到自己这话有些冒犯,高瑜然便赶紧出声解释。
“没事,就是这种话不能再说了。”扶雯端了端身子,脸上恢复了淡然。
元颂今垂了垂眼睫,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表情复杂。
卞生烟倒是觉出来一丝异样,但面上还是一副平静的样子。
高瑜然跟扶雯两人没待太久就离开了。
等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个,卞生烟捧着元颂今的脸蛋亲了亲,问道:“是不是在想她们刚刚说的结婚的事儿?”
元颂今愣了一下,他刚刚走神是因为别的,没想到卞生烟却以为他是在意这件事。
他咬了咬唇,很是体贴地说:“咱们现在没有结婚,不是因为我还没达到法定结婚年龄吗。”
虽然也就只差一年了。
卞生烟欣慰地笑了笑,“我还以为你是在不满。”
“哪有,”元颂今说:“我知道姐姐心里只有我一个人,而且,咱们俩现在的生活跟结婚也没有什么区别啊。”
吃住都在一起,他实习,卞生烟上班,两人一起共度了三年的同居生活,早就把彼此当作唯一的依靠了。
虽说户口本还在元兴文夫妇俩手上,但是,只要他想,随时都能偷过来。
只不过是因为现在拿到手了也用不上而已。
卞生烟坐到他边上来,“那你今天,是不是有别的话想跟我说?”
元颂今顿了顿,然后眨眨眼,摇头说:“没有啊姐姐,你怎么会这么觉得?”
卞生烟感觉元颂今这两天都怪怪的,但是她一问,元颂今就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再追问,他就会撒娇找她要亲亲。
几次下来,惹得卞生烟心里痒痒的,很快就把异样的情绪给抛得一干二净。
接下来每天,高家人都会来医院看望高鸣晨,希望能看到她病情有所恢复。但高鸣晨依旧是害怕生人接近,暂时只有熟悉的护士和医生能够近她身交流两句。
几天后,石欢从警方那儿带来了一个消息。
——邱潭村26户人家里,发现了另外23个被拐卖来的妇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