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靖笙顿时抬头看向吴婷玉,她并没有看自己。
他明白,妈妈绝对听到昨夜他和哥哥的争执了。
余怀礼嗯了声:“妈,我也有这个想法,毕竟余靖笙快开学了。等我找到对象了,再把你们接过来,好好在京城转转。”
吴婷玉的嘴唇动了动,她重重地点了点头:“行。”
余靖笙捏着筷子的指尖渐渐发白,颤抖的连菜都夹不住了。
“余靖笙。”余怀礼夹了一筷子菜放到他的碗里,“在家对妈妈好点,别惹她生气。”
余靖笙咽下嘴里的血沫,把余怀礼夹给他的菜全部都吃掉了,他红着眸子说:“我知道。”
脑子里依旧还回荡着哥哥那句“你想要逼死我”,余靖笙紧紧咬着口腔里的软肉想,是他太弱小了,他向哥哥摊牌,但是他根本什么都不能给哥哥……
等他再强大些,等到他能给余怀礼带来幸福,那个时候,谁都无法阻止他。
“哥哥。”余靖笙弯眸朝余怀礼笑笑,“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
送走了余靖笙和吴婷玉,余怀礼坐在出租车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他轻轻的叹了口气。
“我说……”修坐在余怀礼旁边,抚摸着手腕上的水晶,低低的开口道,“你怎么就不能相信我一次呢?”
余怀礼没理他。
“我说过,池觅对你不怀好意,你不信,吃了一个大亏。”修脸上虽然笑着,但是声音却很冷:“我又觉得你弟弟有些太阴了,你还是不信。看吧……又栽了个跟头。”
余怀礼还是没理他。
但是修这些天已经学会对着余怀礼自言自语了,他不受影响的继续说:“我顾忌着余靖笙是你弟弟,昨夜我那么生气都没杀了他,只是让你妈妈看到她儿子的所作所为。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醒的那么快的。”
“我从来没有真切的伤害过你,反而为你赶走了想要伤害你的鬼,你为什么偏偏就最讨厌我呢?”
“难道就因为我是鬼,人鬼殊途?”
余怀礼动了动,他看了眼专心开车的司机,又偏头看向异常聒噪的修,他眯了眯眼睛说:“你知道我回家想要干什么吗。”
修的笑容真实了些,他沉吟了一声说:“好吧,既然你都这样问了,那我就猜猜……你和卖你水晶的那个老头商量好了,今天要瓮中捉鳖除掉我?啊……放心,我今天会让他把你花的冤枉钱吐给你。”
修又挑了下眉:“不过,为什么会选择在家里呢?你不是都告诉那算命先生,我的尸骨都在你家吗,他好自信,他认为那三脚猫功夫能在我最强的地方除掉我吗?”
当然是余怀礼选择的,不在家里主角受还怎么给他收尸啊?
余怀礼白了修一眼,忍不住啧了声:“你话真多。”
修闷闷的笑了起来。
他觉得和余怀礼玩这样相爱相杀的游戏也别有一番情趣。
有时候修都有些心疼余怀礼,因为无论如何,余怀礼都永远别想摆脱他啊……
回到家,余怀礼和池觅打了个照面。
池觅说他自己研究了一种花茶,想要邀请余怀礼去自己家喝杯茶。
余怀礼想了想,同意了。
“坏梨……”池觅给他泡了杯茶说,“昨夜我给你发的消息你看到了吗?我并没有想要挑拨你们兄弟之间的感情,我就是觉得余靖笙有些……”
余怀礼抿了口茶说:“余靖笙和我妈都回去了。”
“啊?不是说还要在这儿玩几天吗?”
池觅话音落下,看着余怀礼的神情,顿时就明白了,余靖笙大概可能就是真的像自己说的那样,对余怀礼抱有见不得光的心思,而现在余怀礼发现了,自然不会放任不管。
解决了难缠的小舅子和情敌预备役,池觅压了压嘴角,低声说:“真是……太可惜了,我本想这些天带阿姨和余靖笙在京城转转呢。”
余怀礼靠在沙发上,他撑着胳膊,突然在抱枕的后面,摸到了一条有些眼熟的内裤。
这条内裤上还有一块干涸的白斑。
余怀礼:……
池觅:……
空气一时有些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