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黑甜的梦境里,睡了酥软骨头的一觉,睁开眼,柔和的小夜灯散发出温暖的光芒。
薄朝辞有些发怔,她昨晚不是把灯全关了吗?
其实她睡觉一直习惯留一盏灯给自己,但考虑到房间里还有宋绛凌,就选择了大多数人习惯的睡眠模式。
可这小夜灯怎么是开的?她半夜梦游爬起来自己开的?
酒店房间里的窗帘一旦拉上,房间内的时间就似乎昼夜不分,要不是看到手机上的“07:30”,薄朝辞甚至要怀疑现在还是半夜。
她坐起身,目光下意识在房间内寻找另外一个人影,看见不远处沙发上隆起的一坨,松了一口气。
薄朝辞蹑手蹑脚地下床,刷牙洗脸,才回来拉开了半边窗帘,居高临下地看向落地窗外——
下雪了。
阳光洒进来,薄朝辞整个人像是被拢在这清亮的晨光里,脸颊边缘被照得几近透明,发丝笼罩上一层淡淡的金光。
宋绛凌睁开眼的第一时间,看到的是这么一幅美若精灵的画面。
她倚靠着沙发,一晚上身体舒展不开的酸痛在这一刻似乎也值得了。
“咳…早安。”
正想如同往常在手机里发出问候一般说话,张口的一瞬间宋绛凌却忍不住咳嗽一声。
喉咙干痛,像是被人掐住脖子濒临窒息,艰难地才发出声音来。
听到声音,薄朝辞回过头,睡眠充足的好状态让她心情也很愉快,昨夜的纠结、闷气、害臊、恼意都随之消散,十分自然地回复:“早安。”
但下一刻,薄朝辞皱起了眉,发现了宋绛凌的不对劲。
“你怎么了?”
“唰”地一下将窗帘全部打开,明亮的晨光透过玻璃照亮室内,也照耀到沙发上的女人身上,薄朝辞快步走了过去,蹙眉打量着宋绛凌。
宋绛凌的脸颊上有两坨不正常的红晕,其余地方苍白得像个雪人,眼神没有平时那般生动,而是透着浅浅的疲倦。
“咳咳……我没事,应该是着凉了。”宋绛凌坐起身来,说话有些鼻音,她侧过头,寻找地上的鞋子。
这一侧头,薄朝辞就看到了宋绛凌侧面脖颈上,她在那条美人筋上留下来的清晰牙印,经过一夜的发酵,中间的地方甚至有些充血了,皙白与红肿的交织在这一刻竟显得那么……美。
意识到自己禽兽的想法,薄朝辞呼吸微微急促起来,狠狠地咬了咬唇,“抱歉。”
若不是她把房卡锁在了里面,宋绛凌也不至于在沙发上凑合,酒店房间虽然有备用的毯子,但还是太薄了。
“好端端地道什么歉,”宋绛凌弯了弯眉,“小辞是在关心我吗?”
这时候还在贫……薄朝辞心中微恼,瞪了她一眼,但担忧还是浮上眼眶,她伸手摸了摸宋绛凌的额头,顿时内心一惊,好烫!
“你…你快去床上,床上被子厚。”
薄朝辞有些慌乱,连忙拿来手机,拨打了楚君的电话,让她去买早餐和退烧药送上来,然后又去烧了一壶开水。
做完这一切,薄朝辞抬头一看,宋绛凌躺在她睡过的被窝里,一双黑亮的眼睛不知道盯着她看了多久。
“你再睡会儿,吃的和药等会儿才到。”薄朝辞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低声道。
宋绛凌嘴角浮现笑意,“好呢,小辞。”
说罢,她还真乖乖地闭上了眼睛,安静得像是沉睡的公主。
薄朝辞在沙发上坐下,看着床的方向,抿着唇胡思乱想起来。
其实床那么大,睡下两个人完全没问题的……
宋绛凌真的睡着了吗?
小夜灯是不是她过来给她开的?她发现她晚上睡觉不安分了?
担忧自责猜测的同时,又有点邪恶的想法。
发烧也是宋绛凌咎由自取吧……当时刚进来,房间还没暖起来就脱得只剩下一条短袖,后面洗澡又洗了那么长的时间,着凉不是很正常的吗?
宋绛凌自己都没有爱惜自己身体,指望谁同情她呀?
不知道胡思乱想了多久,敲门声响起,手机上也弹出来楚君的消息,薄朝辞才回过神来,连忙起身去打开了门。
保镖小姐尽职尽责地带来了退烧药和早餐,早餐很清淡,是适合病人吃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