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每情绪欲崩,她就会特别贪恋这份安稳。
“怎么了?”他伸手拂过额前有些凌乱地发丝:“怎么看起来不太开心的样子?”
她眼神闪烁了一下,摇摇头,声音有点闷:“没有。”
他并不多问,和煦地笑笑:“没有不开心就好,好好准备画展吧。”
“时间紧急,三天后展出,我们只有两天时间可以准备,回去挑了一挑你喜欢的画吧。”
“嗯,好。”苏予笙点点头,决定把之前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都抛在脑后。
准备画展的时候,时间过得很快,苏予笙把这些年自己珍藏好的画作一幅一幅从柜子里搬出来,让它们重见天日,林奕维看着不知不觉间摆满了整个大平层的画作,眼中满是欣赏,认真开口赞许:“学妹,你比我想象中还要厉害。”
不知不觉到了第三天的早上,因为明天就要展出,一大早,林奕维就找了设计公司去布置展馆。
画很快从苏家别墅运了出来,摆在展厅之外,正要一幅一幅搬进去的时候,忽然从外面来了一伙人,对着搬画的工人开始嚷嚷:“停下!都给我停下!”
工人们不明所以,面面相觑,把画拿在手上,不知道该放下,还是该继续往里搬。
有个工人戴着耳机,没听到外面在吵什么,搬着画按照之前的方式往里走,被对方的人发现,直接走过去,重重地拍向他的手,他没有防备,手一松,画框直接掉到地上,摔断了一个脚。
工人年纪20岁左右的样子,一看情况呆了一下,然后瞬间急了眼,上去就要和对方理论:“你们什么人?为什么要打我?”
谁知对方却一点都不虚,看着摔断了画框还出言嘲讽:“什么low货,一碰就碎。”
男孩觉得受到了侮辱,顶上一步,挥着拳头差点就要动手,剑拔弩张之间,苏予笙在场馆里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匆匆赶了出来,看到外面情况,也有些懵。
不过她并不怵,先是拉了一下男孩的袖子,示意他不要冲动,然后自己走到前面,秀气的眉头皱了皱:“你们是什么人?”
对面的人眼睛都要翘到天上:“我们是王氏集团的,我是项目部的负责人张涛。”
他很自信,毕竟王氏集团家大业大,在江城报出王氏集团的称号,大多数人都要礼让三分。
项目部负责人?苏予笙轻嗤一声,难怪以前没见过,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小虾米,当了个包工头,就号称项目部负责人。
“好”,她点了点头:“我们在这里布置展厅,麻烦你们快走。”
“然后”,她指着地上的画框:“这个是你们弄坏的,麻烦赔一下。”
“什么破玩意?”张涛流里流气地从地上捡起断掉的画框脚:“多少钱?”
苏予笙淡淡瞟了他一眼:“7万。”
“什么?”他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你说这一碰就碎的破玩意7万?”
“你这个女人故意讹我是吧?”他气的鼻孔外翻。
“市场价就是这个价”,苏予笙懒得搭理他:“麻烦赔钱,然后让开,不然我叫人报警。”
“报警?报什么警?”对面的无赖开始大声嚷嚷:“我们是王氏集团的人,接到命令说明天晚上这里要开一个小型宴会,叫我们来布置!是你们先拦我们的路,还要讹我!”
他声音很大,很快就吸引了四周来往的学生,不少人都开始悄悄站在一旁看热闹。
苏予笙冷淡地站在一旁,只觉得滑稽:“你们搞错了吧?这里是美术馆,不是宴会厅,也不提供餐食。”
路过的同学也有人小声附和:“是啊,这就是美术馆啊,为什么要开宴会?”
“他们有毛病吧,学校有专门的宴会厅啊,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真的是王氏集团的人吗?素质好差哦!”
……
学校里学生众多,纵使张涛这样的无赖,也开始有些招架不住,五官拧在一起,跑到一旁打电话:“喂,你们确定吗?他们都说美术馆已经有人占了啊……”
见他打电话一直跟对面的人在叽里呱啦说些什么,苏予笙懒得搭理,直接吩咐这边的工人继续干活,画展明天就要展出了,她必须要抓紧时间。
然而,这边的人刚准备动,一道甜嗲的女声忽然响起:“等一下!”
声音太过于熟悉,以至于苏予笙不回头都知道是谁。
只是潜意识里觉得厌烦,怎么又是她。
穿着玫瑰色裙子,披着白色皮草的女人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扭了过来,引起四周学生一阵惊呼:
“哇哦,是阮昕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