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块石板乍一看平整寻常,新旧程度也和周围没什么两样,似乎并不存在问题。
但砖缝却塞满了灰尘。
寻常地板都会先铺五合土,再混以糯米灰浆黏合铺平,放上几天,砖缝里的浆液便会硬化,后面即便有损,也不至于让灰进入缝隙深处。
谢凌抱臂,没有要上前的意思,老神在在地问:“是吗?”
殷回之来不及多解释,直接抽出冰魄,顺着板缝插了进去,狠狠一撬!
石板当场四分五裂,显现出底下被破坏过的五合土块,殷回之这才想起当着冰魄前主人的面用它刨地似乎不大好。
他用衣袖将冰魄擦干净,重新收回鞘中,然后若无其事地改用笤帚把手刨土。
很快,碎土被一层一层挖开,露出一方木匣的角,殷回之赶紧加快动作,将整个木匣都挖了出来。
木匣上只有一个小机关,很容易就打开了,里面的东西一览无余地展现在眼前。
竟是一帛血书。
上面写着:
逃、爨不可信!
血书字迹混乱,像是极为匆忙的情况下写上去的,“不可信”前面还有一个字,但被一团后涂上去的血迹模糊掉了,什么都看不清。
但看帛书本身,这极有可能是欧阳勖遇险后留给欧阳昳的,那这“不可信”前面的字必然指代一个极具威胁性的人。
而欧阳昳或是因为害怕、又或是为了保命,才将这个字用血抹去,掩耳盗铃地埋在床底下。
殷回之心想:难道当年的欧阳氏灭门不仅仅是因为天夜门?
事情似乎越来越错综复杂了,真相也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冥冥中仿佛有一双无处不在的手,将一切拨乱,造成了现在的情势。
他的脑中再次浮现出地下祭坛中出现的鬼面人,那个人在这一切当中究竟扮演了什么角色?
谢凌伸手接过木匣,用指尖在匣壁轻轻摸索一阵,整个匣底突然翘了起来。
木匣底下竟然还有一层!
匣底在谢凌手下碎成齑粉,下方的玉扳指闯入了殷回之的视线。
殷回之的身体一瞬间微微发寒。
“……”
剑修因为需要执剑,很少会往手上戴这种厚玉扳指,一定要戴,也是戴窄平金属戒圈居多。
习惯在手上戴玉扳指的,要么是不惯执兵器的修士,要么是……
曾长时间练习射箭留下的习惯。
射手为了保护手指不被弓弦切伤,会在拉弦的那只手上戴一枚玉扳指。
谢凌冷不丁出声:“我记得你那个师兄,是溧陽季家出来的吧。”
殷回之捏着扳指的手骤然一绷:“你想说什么?”
溧陽季家,“四世三宗”的四世家之一,家族以箭术闻名。季回雪是族中极为罕见的剑修天才,十岁不到便被送上了观澜宗。
谢凌:“没什么,突然想起来而已。”
殷回之心绪被这枚玉扳指彻底搅乱。
这枚埋在泥泞之中、藏在血书之下的扳指,究竟意味着什么?
……它又到底属于谁?
以及,这一切、会和季回雪有关吗?魔·蝎·小·说·MOXIEXS。。o。X。i。ex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