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近变得很爱笑。
她好像也不讨厌他的笑。
隔天,南陆特意早起,还是撞上了刚晨跑回来的爸爸。
“洗衣机换了新的,要不会用就放那,等会儿我一块儿洗。”
“我会!”她说。
沈鹤眠从后面换完衣服出来,神色不变地喊了声叔叔。
南家的氛围很好,她爸和她妈是朋友介绍认识的,性子都很温和,一辈子了也没吵过几次架。家里虽然不算富裕,但也不算穷,南祁和南陆从没有因为钱苦恼过。
晚饭南祁定了个小小的蛋糕,原本上面画的一家四口,担心沈鹤眠会觉得尴尬,又加了个卡通小人。南妈妈不住给沈鹤眠夹菜,大家聚在一起聊了聊日常小事。连南陆也被大家用期待的眼光逼出一些日常分享来。
她说她的房子里铺了地毯,踩上去毛茸茸的,很舒服。但是前些天她不小心把咖啡洒在了上面,非常难处理。不过幸好,有人来做客时踩脏了它,于是她幸运地获得了一张更新更好看的地毯。
说完南祁和爸爸妈妈就都鼓起掌来,南陆显得十分无奈,这个家里容不下内向不爱说话的人……
蜡烛摇晃着,沈鹤眠连筷子都忘了动,静静望着她,像是漫无目的的发呆,又像是陷入了痴迷状态。
这里和覃市相距甚远,南祁要住一段时间才回去,南陆和沈鹤眠要上班,当晚就坐上了高铁回去。
冬天真的到了,覃市的雪越下越大,夜里道路结冰,深夜还有工作人员和车辆忙忙碌碌的铲雪撒盐。
高铁站附近出了好几场车祸,沈鹤眠担心出事在附近定了家酒店,只定了一间。南陆也没有反对。
粉色的灯光显得旖旎魅惑,又有点艳俗。她蹲下身子琢磨那心形的床时,不知道按到了哪个按钮,床跟个落地的弹簧一样蹦跶起来,玫瑰花瓣震地四处翻飞。
“你特意订的这种房间吗?”
“我发誓,不是。”沈鹤眠挺感兴趣,但并不是有意为之。大雪封城,大家都堵在这里,酒店难以预定。“将就一下,明天早上就能通车。”
三分钟后,他看着那奋力蹦跶的的床,跃跃欲试又小心翼翼地问,“要不试试?”
南陆找到按钮让床停下来,“算了吧,亲个嘴都打结。”
沈鹤眠倚在墙上闷闷的笑,南陆和他擦肩而过去洗手间,“普通的床上,你不是也抖得很厉害吗?”
尾音微微上挑,撩拨地人心里痒痒的。她不知道她对自己的杀伤力究竟有多大。沈鹤眠脱掉外套躺倒在床上,双手压在胸膛上,粉色灯光没那么刺眼,看上去暖洋洋的,“南陆,要是雪一直一直下该多好。我们住在这里,再也不出去。”
声音很小,南陆没听见,听见了大约也不会说什么。
第35章跟踪狂揭露他的真面目
周一让人疲惫,尤其是昨晚没睡好,南陆安排好工作就有些头痛。好在马上就要到元旦假期了,EVA的桌面设置成了新年快乐的壁纸,还在工位上贴了小小的春联。
南陆提醒她,“元旦不是春节,不需要贴春联。”
EVA耸耸肩,“这是品牌方寄来的,那帮国外品牌可能觉得元旦就是新年,新年就是春节吧。”
南陆想一想也是,自己也没少写拜年之类的文案,挺头痛的。
“不过很有新年氛围。对了,你元旦跟谁一起过?要不要和我一起喝点小酒一起开轰趴?”
南陆拒绝了这个提案,“我约了人。”
“谁啊?男的?”
“不,女人。”
跨年那天早上,沈鹤眠进入她家,手里拿着两根仙女棒。黑色的羽绒服将他裹住,衬得他肤色更加白皙,但相比较之前,气色好了很多,眼底一片柔和。
那是门口两个小姑娘给他的,本来只给了一根,沈鹤眠哄了好久才又要到一根。他看到南陆正在穿衣服,问,“去找南祁吗?多久回来?要和她一起跨年吗?我能一起吗?”
“五点回。”她说。
沈鹤眠显而易见的失望,但是想到她还会回来,声音又放松下来,“我等你。”
南陆踏出客厅时,心里忽然有一点点不舒服的感觉,她回头看了眼沈鹤眠,沈鹤眠正在拆前几天布置的圣诞树,最上面的星星被他揪下来。
蔚蓝色的窗帘背景下,他兴致勃勃像个期盼过年的小朋友。
发觉南陆在看他,他走过来将星星悄悄塞进南陆的兜里,借机勾了勾她的手指,“怎么了,忘带什么了?还是终于想到要给乖乖在家等你的男朋友一个离别吻?”
从妈妈那回来后,他一直以男朋友自居。南陆没有纠正他,如他所愿地踮起脚亲了亲他的额头,很轻,像安抚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