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椅板凳、书桌床铺,什么都没有。
“这上任知县也是自己买的东西,所以都带走了。”
“上任知县这也太过分了,连个布条子都没给留,呵呵。”陈增都被气笑了。
他这亲身经历这些,越发不解,这些官员对得起当初苦读的圣贤书吗。
捕快腰更弯,脸上笑更苦,开口解释。
原来这兴县名字是兴县,却是每年都会遭受洪涝的地方,名字是好愿望,现实是每任县令都想法子花钱调走。
哪怕是北边的县令呢,也比这强。
不说一场水就冲走所有,好好干也是怕有性命之忧,半夜房子里都能进水跟漂流似的,这谁呆得住。
找罪受,也不是这么找的。
贿赂就得花钱,每任县令都贪的情况下,县衙从不修饰,败落的没倒塌,也是开过年间,选用的柱子材料好,没塌。
辛承望和陈增叹口气,还能咋地,屋里一股子霉味。
七八月份,要是在北方都初秋起风了,到处干燥,可是在这南方县城,还淅淅沥沥的小雨不停。
俩男人怎么都能就活,既然如此抱怨也浪费时间,转身把女眷安排安排先。
没想到捕快头子连忙小跑两步,说他对这县丞里熟,他带着去,而且县城内没有不认识的,他去到还都给他个面子,也扯着县令的名头他给说道一番,保准让客栈对夫人是尽心看顾。
说的辛承望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县令空降,每个地方的胥吏是坐地虎,还真是准确的形容。
胥吏一代代是没科举的资格,也没多少钱,可是有着官身,百姓畏惧,当地扯开关系,盘根错节,是最好打开的点。
辛承望一个眼神,顾芦雪看在眼里,路上就不经意间说想了解了解这。
捕快头子高兴的很,这县令夫人看起来就温柔和善,跟那仙女似的,这不得巴结,现成的好机会。
不仅把自己情况,县城里的几个大户,就连上任县令的八卦都说了不少。
什么来到是带着小妾书童来的,账本都不会看,闹出很多笑话。
口才也好,说的可逗。
捕快头子这表现,辛承望面上看在眼里,心里却想着,能放得下身段,又有心计,也没说上任县令的不堪,只是说这不会那不会,心里有数,嘴巴这么快,却没一句不适,能人啊。
辛承望发现但凡能有个一官半职的,都能看出不凡来。
*
客栈老板是个中年硬朗汉子,说话办事却跟读书人似的有礼,客栈名也简单,原氏客栈。
有邢捕头在,价钱是按半价的,辛承望没有拂面,接下这好意。
将这事谈妥,两人转身回去衙门。
邢捕头迷瞪了下,赶忙跟上。
娘哎,以往的县令都是在客栈里愁眉苦脸,写信件找关系离开,没有一个第一天来去县衙那的。
而且没有县令在,县丞组织大户交粮纳税,都习惯了。
走在街上,辛承望看看左右,心里直叹气。
一走一个渍水,砖石都坑洼。
脏乱差,这还是县城,村子里怕是也不好。
江南本就是水流遍布,还有个梅雨季,连着下雨,一冲毁坏田地,别说桑树养蚕的外快,稻米都不够吃的,何来的温饱知礼仪呢。
陈增也看的直摇头,故意找个话题,“原氏,好新奇,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个姓呢。”
辛承望点头,“这样,我们去看看坊市。”
捕头在前面带路,他们去看了东西坊市。
按理来说,县城得有两条商业街,用于交易、买卖、供县城和村庄物品流通,应该很是热闹。
可是来到这,就三五个摊位,摊位坐着的人看天看地扣手指盖子,来往几个人纯是路过走路,根本没人买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