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九阴神色冷淡。
火神垂眸,而共工沉默。
两位曾经在上古之年勉强算是朋友的强者,此刻中间却横亘了一道几乎是难以逾越过去的鸿沟,比起大怒吵闹起来更为令人难受的压抑沉浸着,而某位不知名美丽白发生命体就坐在水火之中,瑟瑟发抖。
卫元君都能够感应到那种压迫的感觉,仿佛一道道视线都朝着自己落下来,像是在等待着自己的抉择,一个是养母和师父,另一个是生母和为自己开辟出安稳岁月的母亲。
如果要做出一个选择的话,选择谁?
她闭了闭眼,沉默了一会儿,在内心中做出了自己的决定,迈出了第一步,但是,明明已经做出了抉择,按常理说,那股焦躁应该散去了,但是现在那种一开始就出现的焦躁感,忽而变得更加剧烈了。
而她在这个时候,忽而听得了无支祁的一声惊愕的怒吼。
“谁!!!”
卫元君身子一震,忽而感觉到了那焦躁的来源。
并非是自己的内心。
而是——道果。
斗战之道果!
轰!!!!
忽而有一股磅礴可怖的气焰猛地暴起,而后横贯了苍穹,几乎是瞬间,整个涂山氏,乃至于人间界都被这一层恢弘的浊世气息给沾染了,竟然仿佛是整个世界被遮住了一般,而后整个世界都仿佛是在微微颤抖着。
天,已被收!
!!!
卫元君猛地抬头。
清浊斗战的道果猛烈共鸣,而令他们的持有者感觉到感应的,正是大战和敌人,而若是说让他们感知到了某种不安,那便是仇敌,是无可匹敌的,哪怕是斗战道果都不愿意交手的存在。
这个婚宴终于迎来了真正的客人,浊世的烈焰升腾而起,只是一瞬间横扫过去,整个涂山氏都笼罩在如此的恢弘当中,先前那装潢好的大殿刹那之间坍塌,一桌桌客人刹那之间幻影结束,消失不见,就连涂山氏前面的大鼎都化作齑粉。
最大的那个喜字落在地上,而后被一只脚踩踏其上,化作了几份。
迎客的狐族坐倒在地上,面色煞白。
炽烈霸道,仿佛焚尽一切火焰般的声音升起,声音不大。
一字一顿,如重锤击空。
“听闻清世元始天尊大婚,诸多强者皆来此。”
“喜不自胜。”
“来此,为之贺。”
浊世大尊垂眸微笑,看着前方的诸多清世强者,一只手端着酒:
“若我胜,则请诸位尽死,魂归于天,魄入于地,再去饮酒。”
“我以十方世界一切众生为祭为贺!”
“若我败。”
“则将这性命头颅,清浊三千万年厮杀之终局为礼!”
“贺之!”
“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