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染冷笑一声:“不是早就和离了吗?和离了就是毫无瓜葛!我不同意他再来找笙笙姐!”
竹安本听了贺知煜的话,不欲再言语了,但他本是个多话的性子,因为李笙笙假死心中已不快多日,不过为着贺知煜的态度才觉得自己不该一味纠结此事,此时竟又跑出个莫名其妙的弟弟来插嘴,他心中怨气有些遮不住。
“人家郎才女貌由得你同意不同意?”竹安索性说个痛快:“再说了,要是和离就好了!我们侯爷是以为自己夫人死了,死了!”
他回忆起贺知煜当年伤心欲绝的场景,心中很是悲愤,对着李笙笙道:“少夫人,你知道他当年有多伤心吗?你知道他那些日子是怎么过来的吗?你怎么能这么做呢?”
李笙笙心道我不知道啊,要不你好好说一下?
她发觉自己知道永安侯的事情之后,好像开始有一丝丝的好奇到底在贺知煜身上发生了什么。
贺知煜却喝止道:“竹安!别说了!”他眼中已浮现出冷厉神色。
竹安这次没再坚持,恨恨地闭上了嘴。
阿染却冷冷道:
“是,笙笙姐不过只是差点丢了性命,你们侯爷可是真的伤心呢!”
李笙笙听到阿染这句话,有些吓了一跳。
心中那种“一不小心就没命了”的恐惧,又被恰到好处地强化了几分,脑中思绪清明一片。
她不欲再于此地纠缠,对阿染道:“不是有事情同我说吗?走吧。”
阿染点点头:“嗯。”
李笙笙和阿染走出几步,李笙笙回头:“竹安,把你主子要赶走的人快些赶走吧!”
李笙笙同阿染进了厅堂,他仍是一副气鼓鼓的模样。
李笙笙笑了:“都十九岁了,转眼都要弱冠了,怎么如此小孩脾气?”她又道:“说吧,今日找我有什么要紧事?”
阿染抬起头,看着她:“笙笙姐,咱们之前定的那批珠子出问题了。”
第65章追妻你便厌我至此吗
“有何问题呀?”李笙笙奇道:“那做珍珠生意的柴老板不是我们一直稳定合作的么?上次我见他,也没听见他同我提这批货能有何困难?你别吓我,店中断货许久了。”
李笙笙自己回忆了片刻,又道:“似乎只是说,这次的货物不错,恐价格高些。前几日我忙着也没问你,难道价格确是不合适聊不下来?可是南洲的珠子昂贵,在盛京也不是流行之物,基本只我们一家在做,他还当真为难我们不成?”
“提起这事我便来气!”阿染有些气闷:“那柴老板便是仗着自己在盛京几乎垄断了珍珠的货源,又知最近咱们已开始筹备中秋和后面新春首饰,不知道最近他是碰上了什么大主顾,他便囤货居奇,仗着自己在这上面的渠道门路比得过旁人,便对咱们涨价了不少呢!”
“那……你便没订吗?”李笙笙心中升起些不祥,惊讶道:“再过十来日那选皇商要预呈上报样物的日子就到了,咱们可是已经送呈了样稿上去的,如今只待将做好的样物呈上,得用好一批那珠子!旁的日常售卖的也便罢了,这可真是耽误不得!”
阿染看着李笙笙:“笙笙姐,我怎能不知此事重要?可那柴老板,实在是不能惯着。我遍寻了盛京,才找到另一家价格合适的商家,也给我看了样品。”
李笙笙放了些心,道:“那也不是不可,只是这新老板咱们没合作过,签契约时还是该仔细些。南洲珠子这物稀罕,他当真是有吗?若是靠谱,你做主便是。”
阿染看着李笙笙,面色有些为难,仍是没有说话。
李笙笙瞧他神色,心中一惊:“怎么了?没拿到吗?”
阿染咬了咬嘴唇,道:“那新老板本同我看过了样品,不仅品质过关,那颜色还比从前柴老板那里多些。不光是些白色、青光、淡粉的,还有些彩色,我怕出问题,还当场同他签了契约,他亦承诺今日给到。”
李笙笙蹙着眉看着他,等着他说后续。
阿染皱了皱眉,声如蚊响:“可今日早上……他又说给不到了。说……可以按契约赔偿。那老板也是无奈,盛京这边总有些流寇山匪,他初来乍到,不知情况,那货本走海运过来,他还想着节省些运送成本,谁知刚一下了船便被人盯上了,他也没请什么得力护道的,便被抢了,自己损失也是良多。”
李笙笙听得一阵无语,竟不知该怪谁。
她有些不悦,道:“阿染,你明知道这批珠子不止是为了卖的,想要改换供货的商户,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也不同我说一声呢?这事是因为重要,才特意叮嘱你去办的,你难道不知?”
阿染看她有些动了真气,怯怯道:“笙笙姐……”
他自己也有些气闷:“我也是为了省些!咱们这铺子如今虽做得红火,可利钱却比不上同行,这不是想要省些成本出来么?”
李笙笙叹道:“阿染,那你也该分个轻重缓急。再者说,我同你说过几次了,如今我们是要先立口碑,先稳稳站住脚了,再谈提升利钱的事情!你怎么就不听呢?”
阿染听她责备自己,也生了些脾气,撇撇嘴道:“是,我是不如笙笙姐大方,平白把自己做的好好的铺子都送人。”
李笙笙愣了一下,不知阿染所言何意。
阿染看着她,小声道:“咱们那学堂,多好的生意,怎么能和不相干的人分一半呢?对我便没有如此大方。”
李笙笙才明白他是说的和江宛分学堂的事情:“你这孩子,消息倒是灵通。”她语气和软了一些,道:“我如何对你不大方?哪个少了你的了?我每年给你分的银钱是旁人多少倍啊?”
阿染笑了笑:“笙笙姐的事情我都很关心。”他一副坦诚道歉的神色:“姐,别气了行吗?我认打认罚。”又解释道:“也是私下张罗着给你的生辰贺礼来着,才把旁的事情疏忽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