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看空空如也的餐盘,又看看旁边那女人跟听故事一样意犹未尽地砸吧着的嘴巴,捏着餐具的指尖蓦地泛白。
“所以,我会想办法哟。”获取它,埋葬它。
黑泽阵随手甩开刀叉,入木三分的刀锋正好插在毛利正准备碰的茶杯上。
咔嚓。
水花混合着瓷片四散飞溅,迎面砸了附近的人一个透心凉。
“……我的茶……”
“——我的脸!”
克丽丝的尖叫一响,完全盖住某人的低喃,她恶狠狠的朝黑泽阵瞪去,“你们故意的!”
毛利兰在黑泽阵手扬起的瞬间就侧过了身子,她旁边的克丽丝就遭了殃。
那张能看出未来妩媚动人的脸蛋上,沾满水渍和茶渣,金发湿哒哒的黏在一边,怒意勃发下,跟着嘴唇一起气得抖个不停。
毛利兰:“……对不起。”
要怪就怪对黑泽阵的本能反应!
黑泽阵眯着眼,笑了笑,“啊,手滑了。”
“呵!”克丽丝气笑了,狠狠抹了把脸,“你这些日子益气补血的东西没有白吃,有点你以前健康的样子。”
黑泽阵捧着自己的那杯水畅饮了一口,“浪费是不好的习惯。”
他转头,对着毛利兰灿烂的笑了笑,“对吧,Merlot姐姐,正是因为我的不浪费,身体状况才会越来越好啊。”
毛利兰背上登时冒出细密的汗珠,“对,你说的非常对!”
连乌丸莲耶也放下了手上的工作,兴味盎然的尝起了餐桌上的美食,“Merlot手艺进步迅速啊,做出来的东西既美味又营养丰富。”
毛利兰腆着脸笑了,“你们能入口,是我的荣幸。”
乌丸莲耶摇摇头,“不用谦虚,拖阿阵的福,我近日的失眠也好转了不少,身体也少见的感觉到轻松,食补一道,效果显著。”
毛利兰松了口气,“那就好。”
黑泽阵笑容大大的看着她,“姐姐,真是好人呐。”
毛利兰回以微笑,“过奖、过奖。”
管你察觉到什么,最好给她闭嘴。
黑泽阵继续看着她发笑。
毛利兰不动如山,继续跟着假笑。
看个屁,姐下的药,港‘黑出品,当然是良心保证。
给你们这群嗑药磕得身体弱唧唧的人下‘补药’,当然都得靠晚上多睡觉来调养回身体,比猪都能睡那种效果最好!
嗯,药倒这一家人,毛利兰不心虚,该心虚的是翻了她背包的混蛋,脸皮比这黄昏馆的金子墙还硬,呸,狗男人!死变态!演的戏及不上姐半分!
笑笑笑,搞不好黑泽阵未来喜欢板着脸就是因为现在笑太多,脸部抽筋的后遗症,只能靠多维持面瘫脸来保持自己大哥的风范,啧,同情你……
黑泽阵:“……”
她在想什么很冒失的事,手痒。
而两人相视而笑的画面,在外人看来很和谐,弥漫着股轻松愉悦,纵使两人年龄差距大,这一刻,也生出了一种合该相配的感觉。
此刻,脸上还挂着水珠的克丽丝忍不住爆了粗口,“狗男女!”
乌丸莲耶皱眉,“克丽丝,你的涵养。”
“可是,他……”在乌丸莲耶微笑的面孔下,克丽丝的声音渐渐变小,“我知道了,爸爸。”
乌丸莲耶满意的看着她,“弟弟身体变好,姐姐应该为他开心不是吗?”
克丽丝忙看向他身后站定的莎朗,那双眼睛中的痴迷令她心凉,爸爸妈妈,太过了,黑泽阵不值得奉上宝座!
他不是神明,是恶鬼!
克丽丝永远记得那人在她面前抽筋扒皮的恐怖场面,每每想起,心头的惊悸如狂风一样,静止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