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伊野坐在跟前,脸上的笑容很淡,像一轮清月。视线很快注意到伊野手背的擦伤,当即坐直身体牵起他的手:“为什么受伤了?”
“小伤,不重要。”
白川不听,翻动床头柜想从里面找到创口贴。病房里东西齐全,他找到创口贴给伊野包扎好,表情比自己咳血的时候还要认真。
伊野看他垂眸时郑重的神情,忽然叫他的名字。
“小白,过来。”
白川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但伊野让他做任何事他都会听话,压低背脊靠过去。伊野忽的伸手扣住他的后颈,没有多说一个字,亲了亲他的唇角。
湛蓝的瞳孔骤然一缩,难得笨拙地僵硬住:“哥哥……”
“嘘。”
伊野吻得很轻。他不擅长这种事,只是单纯地去碰白川的唇瓣,却让白川心动得浑身发热,两手抓紧粗糙的床单,深深嵌进床垫里。最终还是忍不住,他俯身反压过去,抱着青年的身躯,用发烫的舌尖探进他柔软的口腔。
似乎要把灵魂都融化了。
两人形影相依,像飘落时化在一起的白雪,又像春天池水表面交缠的涟漪波纹,难舍难分地亲密着。
亲了好久,伊野手落白川的肩膀上,抵住他,往后撤开身体。他的唇瓣薄红,带着晶莹的水润,由于还是没学会怎么换气,胸口快速地伏着,眼皮都被吻得发红了。
“会疼吗?”
白川以为他在问自己的身体,脸颊轻轻蹭动他的掌心:“不疼。”
但其实伊野想问他的是,当初强制二次分化成Alpha时会不会疼,可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只是缓慢抚摸着他的脸颊。
“小白,如果帝国在三天后就会灭亡,这三天里你想做什么?”
“和你在一起。”
不管帝国是否真的会迎来结局,不管距离那些还剩下多少天,白川觉得只要能和伊野在一起就够了。他们可以相拥着直到日落前的最后一秒,直到整个世界崩塌,直到他死前最后一眼看到的只剩青年。
“除了这个呢?”
白川摇头。
“你啊。”伊野哭笑不得,“你就不能看看其他东西吗,帝国那么多星球,很多景色都很好啊。”
“我不喜欢。”
“那美食呢?我以前想过,要是等世界末日真的来了,我就把所有想吃的美食都吃一遍再离开。”
白川还是摇头。
“你不喜欢景色也不喜欢,那你喜欢什么?”
白川注视他,答案不言而喻。
伊野心底有暖流涌过,轻轻呼了口气,低头和白川额心相抵。
静静的呼吸流淌,白川闻见他身上的浅香,很想继续吻他,却被伊野抬手制止。他翕张嘴唇无声地说了几个字,可因为靠得太近,白川没有办法从唇形上辨别那是什么。
他问伊野,伊野却松开手,笑吟吟地告诉他,过几天再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