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喜神说这是她母亲留下的遗物。当时大夏还很惊讶,因为当时大部分神明都是天生地养,像喜神这样有父母的少之又少,可是喜神是个倒霉蛋,她虽然有父母,出生的时候母亲死了,大夏表示理解,越是本事大的神明生子繁衍越是艰难,除非这个孩子注定要出名,比如被大羿射杀的十日。
后来喜神的父亲也死了,她就孤独地在山谷里长大,对于父母大夏和喜神聊得不多,大夏自己不知道该怎么说,她有父母,可是早忘了,这辈子有没有父母,没的说。好在有师父,但是师父养的弟子太多,大夏总觉得自己得到的爱只有一点点,她虽然矫情,也知道大家都一样,也没觉得师父偏心谁,甚至还觉得师父在偏心自己。
然后是一堆衣服首饰,这些东西有的快腐烂了,特别是衣服,都是在人间置办的,时间长了,使劲抖一下就能破掉。最后从里面拿出一只圆嘟嘟很可爱的小鼎。
这只鼎用处很大,大夏不爱喝凉水,所以拿它当过锅,还当过炭盆烤过肉,渡过一些神奇大河的时候,还拿它当过船。要不是大夏反对,喜神还想拿它当洗脸盆用,大夏觉得当锅后就不能当洗脸盆了,总之这是出门旅行的好物。
大夏对这能变大变小的小鼎很有好感,经常刷洗得干净,还擦得锃亮。
圆嘟嘟胖乎乎的东西女孩子都喜爱,所以大夏拿了一块布把这小鼎又给擦了擦。
擦完她对着小鼎念了几句咒语,把小鼎变成了杯子大小放在桌子上,准备日后当杯子用了。
大夏弯腰收拾喜神那些物品的时候金狮回来了,他还给大夏带了一包热包子。进门的时候看到大夏正在叠一些衣服,甚至还在哼小调,就觉得这会心情算是倒过来了,笑着问:“带了素包子,吃吗?”
大夏回头看了一眼:“放桌子上吧,对了,那是我的新杯子,你帮我倒杯水。”
“上次买的白瓷杯子你不用了?不是说很喜欢吗?”
金狮把小鼎拿起来,用手指在上面敲了一下,问道:“这是什么材质的?看着不像铜,也不是铁,更不像金……”
大夏回答了:“不知道,这是喜神留给我的,早点是个小鼎,很可爱,我们以前拿来做饭。”
金狮听了就立即把小鼎放在了桌子上,问道:“你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吗?”
“鼎啊!吃法用的。周天子吃饭九鼎八簋,我能不知道吗?”大夏把衣服都塞到了百宝袋里,转头看着金狮,金狮盯着小鼎盯得目不转睛。
大夏问:“这玩意值钱?你怎么这么看着?”
“我听说,这是个邪器。”
大夏冷笑一声:“菜刀还能杀人呢!”说完捞起小鼎去倒水。
金狮真的看到她把水倒在小鼎里喝下去了。免不了说:“这东西在天庭很受忌惮,你还是别用了。”
大夏想反驳来着,看了看被自己握着的杯子,又看了看金狮,想着和神仙相处的日子也不多了,于是就点头,把水喝完擦干净后把小鼎变化的杯子放在了百宝袋里。
金狮松口气,他真的担心大夏不同意,非要展示这个杯子,高调的拿来喝水。
大夏的生活似乎恢复到了正常,只是最近一段时间失眠了。和以前那种倒头就睡比起来,现在的失眠就显得很反常。
金狮在彩石山的小屋里问大夏:“是不是还想不通?”想得通就不会睡不好。
大夏说:“是啊,要是平时忙起来也不觉有什么,一旦夜深人静就觉得日子就忍不住想以前的事情。我不觉得大喜会害我,我也不觉得我师父会害我。”
金狮就不知道该怎么劝她,只能说:“都过去了。”
“是啊!都过去了。”大夏又说:“我反正一厢情愿地觉得他们是爱我的,我也是爱他们的。”
“嗯,我也是爱你的,很爱很爱你。”
大夏忍不住笑起来:“大师,你说这个就不合适了。”
“怎么不合适?”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以前……就是个圣僧啊,很怕人家知道你爱我。”
“这会儿没别人啊。”
“可是你第一次这么跟我说。”
“不能一直羞于开口,有些话要及时说。”这也是金狮从大夏遭遇这些事情里面悟出的道理。不要给将来留遗憾,而且他是真的爱大夏,应该自己亲口说出来,而不是靠别人点明,更不该让大夏去猜。
金狮搂着大夏说:“我爱你,是发自内心的爱你,没有人指使,没有人撮合,是我自己一双眼一颗心都在你身上,日后你我分别了,也别忘了我。”
大夏抬头问:“怎么这么说?好端端的怎么提分别了呢?”
其实金狮说完这些话已经后悔了,他总觉得小事儿没法把自己和大夏分开,唯独生死。他坚信如果有别的世界,大夏去了别处,他因为是个活人而不能追随的话,希望大夏还记得他。
金狮就说:“将来我们死别了呢?或者说我们不得已分开了呢,总之,我是不愿意离开你的,可是万一,我是说万一,万一不得已,你一定要记得我。”
大夏就笑了起来:“放心吧,我就是变成了一具骷髅,我也会回来找你的,要是你嫌弃我是骷髅,觉得我丑,我会伤心的。”
“怎么会呢,我就和你一直待在一起,不管你是什么样子的。”
大夏问他:“这属于海誓山盟吗?”
“大概是吧。还难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