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狮连聊牛魔王的兴趣都没有:“他必有今日,鼠目寸光,早年你把他抓住,他要是懂点弱肉强食的规矩就该顺势认你为主,而不是想着回去做他的妖王。”
“他那是爱自由。”
金狮冷笑:“自由,谁有自由?天上地下,从老君到我师父再到下界的你我,谁有自由了?看上去你我整日闲云野鹤,但是你也知道,我师父有事,我是随叫随到,你呢,回头你师父出来了,你是不是也要为他老人家低头?”
大夏说:“弱小才是原罪。他在妖王们圈子里是强大的妖王,但是在满天神佛的眼里就是一个小妖怪,不仅在心理藐视他,在实力上也碾压他。自古以来都是弱肉强食,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不过是吃的时候有了冠冕堂皇的理由罢了。”
大夏说到这里跟金狮说:“打个赌,看看这次用什么罪名抓捕牛魔王?我猜是阻碍取经。”
金狮看着紫石金睛兽变成一只小狗,用两只前爪捧着碗碟去洗刷,用两只后爪走路,模样憨态可掬,就笑着说:“管他呢,你要什么彩头?我直接认输送给你。关心牛魔王还不如关心紫石,你看他,是不是有长进了?”
紫石金睛兽听到在说自己,一回头,前爪捧着的碗碟掉在了地上碎掉了。
紫石金睛兽立即呜咽一声,夹着尾巴来到大夏身边开始拿脑袋蹭她的腿。
大夏弯腰摸了摸狗狗的小脑袋,就说:“你也真不争气,你主人破天荒地夸你一句有长进,你居然当场打他的脸。”大夏说到这里再也忍不住哈哈笑起来。
紫石金睛兽变成的小狗躲在大夏的裙子后面用一双豆豆眼悄悄看金狮。金狮的表情很平静,对于自己养的这个座骑是个什么货色他很了解。这真的是样子货,顺风局的时候就是拿他摆排场的,属于装门面的存在,因此对他没有太高的要求,对他闯出的任何祸事也有心理准备。
但是今天能讨大夏笑得前俯后仰已经是立功了,因此他就是瞥了紫石金睛兽一眼,跟大夏说:“既然碗碟让他砸了,不如今日回城里,我陪着你买点新的。”
大夏点头:“好几个月没去了,我正想去看看呢。”
金狮就说:“你去拿钱吧,我招来云彩遮着太阳,下午逛街不会太晒。”
大夏站起来用双手托着他的脸亲了一口:“大师,你可真贴心。”说完就出去了。
金狮微笑着看她出去,等人离开了再去看紫石金睛兽,紫石金睛兽这时候已经悄悄把碎片一口吞在嘴里准备带出去扔了。因为害怕主人骂他,姿态狼狈的落荒而逃。
大夏叫住了紫石金睛兽:“紫石,把碎片拿来。”
紫石金睛兽把碎片吐在屋子门后,对着正描眉的大夏问:为什么不扔了?
大夏说:“回头再敲碎一些镶嵌在门口。”大夏想在门口做个马赛克风格的台阶。
紫石金睛兽喔了一声跑出去了。
大夏在紫石金睛兽出去后,站起来到了门口,手里一阵极其微弱的萤光出现,碎片又变成了碗碟。
她弯腰把碗碟捡起来细细查看,碗碟光滑无痕,跟新的一样。
回溯时光,今日小试牛刀,看来效果很不错,把碗碟的时间命运改变了,尽管这是死物,就因为这是无足轻重的小物件才是最好的试验品。
大夏把碗碟放在门后,手中荧光再次闪现,碗碟又变成刚才的碎片。
她蹲在门后细细回味了一下刚才的感觉,觉得自己回头在生活中还可以在别的地方试一试。虽然入门了,她距离精通还很远。
这时候金狮在门外催大夏:“收拾好了吗?”
大夏说:“我好了,你进来换衣服吗?”
外面金狮犹豫了一下还是进来了。大夏把给他做的衣服拿出来,他再给自己变出头发来,看起来是一个贵气的公子。大夏高兴地拍手:“不错不错,这样就挺好的。走吧!”
门外紫石金睛兽已经变成了一只威武的大狗,看到女主人和主人出来,立即亲热地挤在大夏和金狮中间。金狮无数次地后悔把这只蠢兽带回来!
到了金城,大夏刚进城就发现一群阴差躲在屋檐下躲避阳光,显得无精打采。
金狮用折扇给大夏扇风,大夏推了金狮一把,示意他看那群阴差。
金狮就看了一眼,他不会和这些人有直接接触,有事儿询问他们的上官就行了。金狮治理国家就是这样,他觉得管好百官就行,对所有事情不会过问太多,他相信所有的事情都是环环相扣,有人能隐瞒一时,不能一直隐瞒。
阴差也发现了他们,主要是阴差发现了大夏,再一看旁边的年轻公子,顿时觉得五雷轰顶,赶紧走了。
没一会城隍苏方就来了。
大夏正抱着一碗冰鱼凉粉吃,看到苏方就高兴地招呼他:“来坐啊。”
城隍先给金狮见礼,最后才在大夏这边坐下。
周围的人对这处小角落没留意,中午太热,店家把城隍那份冰鱼凉粉端上来后去睡觉了,加上大夏可以阻止声音外泄,城隍就跟金狮汇报起最近阴差们差事难做的原因。
“魂魄越来越难拘拿了。”
大夏问:“是他们更狡猾了吗?开始和阴差们躲猫猫,想要逃避去地府?”
城隍摇头:“恰恰相反,白日里去世的人,魂魄刚离开躯体,大部分都消失了。”
大夏看了看外面的阳光,了然地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