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鹿微眠心绪如同一团乱麻,“我想出去走走。”
钧宜察觉到鹿微眠的情绪异样,“我跟夫人一起去。”
晌午时分,天色正好,鹿微眠在原野上漫无目的地走着。
这片山野旁边就是一条小溪流,依山傍水,到处都是疯狂生长的野花野草。
他们居住的客栈是山间的村民自己修建的屋子。
也不能叫做是客栈,不过是民间屋舍,要是碰上赶路的人,顺便做做客栈生意。
他们主要还是自己种田和打猎,自给自足,有富裕的就出去换银子。
除去他们自己划定的地方,就是山野间随意生长的草木。
看起来生命力旺盛。
鹿微眠坐在山涧旁边的石块上,捡了几个小石头往水面扔。
看着石头沉入水中,荡开一圈一圈涟漪发呆。
前世她跟那个人矛盾爆发,是她咽气前三天。
她能感觉到自己不行了。
他还天天要她喝“避子汤”。
她忍无可忍摔了碗,与他说,“王上不用这般费心,我快死了,根本怀不上你的孩子。”
他并不生气,很快又拿来一碗,固执地重复,“阿眠乖,喝了它。”
一碗比一碗的铁锈味浓,最后是浓重的腥味。
好难喝。
鹿微眠以为他在折磨她。
她也根本看不见,他手腕上横生的一道道疤痕。
钧宜守在旁边,“夫人这几天还是太紧张了,正好这两日咱们也不赶路,不如先好好休息休息。”
鹿微眠点头,没有吭声。
钧宜见状,不由得问道,“夫人在担心什么?”
钧宜大概也能猜到一点,“是三殿下说的,关于姑爷的事情吗?”
“你是怕姑爷,会做一些,对我们不利的事情?”
鹿微眠很久没有说话,再开口时,是“他不会的。”
她从来没有觉得他会这么做。
这个回答让钧宜有些意外。
知道姑爷是西陵世子,钧宜担心的是姑爷会不会揭竿而起。
钧宜问鹿微眠,“夫人就不怕,姑爷像淑妃娘娘一样,毁掉一切。”
“我相信他不会这么做。”
鹿微眠出神地想着,“不管我听到了什么,改变的只是我对他的一点认识,这跟他本身的行为,没有太大的关系。”
“他人都不在这里,我也不能因为听到旁人说了一些事情,就全盘否定他,忘了他对咱们付出多少,跟别人一起讨伐他,那也太没良心了。”
虽然但是,鹿微眠想,他人最好先别在这里。
她不一样啊。
他是真的能做、她啊。
鹿微眠很挣扎的一点在于,她知道这件事情从始至终。
都讨厌不起来他。
现在更甚。
但是不讨厌就意味着,她能接受他的那些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