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女士闻言叹了口气:“现在说什么不食嗟来之食太没脸皮,毕竟住的这房子都是小顾买的,往后我们三个齐心协力,尽自己所能还她这份情。”
“情有什么好还的?”明晞插嘴道:“姐跟她之前是感情啊。结婚三年也算仁至义尽吧,她给姐就说明姐值得。”
“小晞,话可不能这么说。你阿嫂当初……”
明晞打断明女士的话,纠正道:“是前阿嫂。”
明女士:“……”
明女士也不在这个问题上争执,只说当初顾清霜在她们家难的时候帮了一把,往后如果顾家需要她们帮,而她们能帮得上的,她们肯定也帮。
明晞却笑眯眯地说:“妈咪,你知道顾家多有钱吗?大半个京安各行各业里都有她们家的身影,顾氏集团的市值无法估量。咱们能帮得上什么啊?”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时代的洪流说不准什么时候就把人裹挟走了。”明女士还是见多识广,“树大招风。”
明骊没想到她们接受如此良好,甚至已经开始聊起了经济和□□势。
明晞喜欢看新闻,如今又在风口浪尖的专业,甚至把她得来的六十万奖金里的一半拿出来炒股。
当然,她做这件事是经过了明女士和明骊同意的。
金融从业者不炒股,涉嫌违规。
但她们这些半吊子的金融学生就不一样了。
明骊得知以后给了她十万,让她把她的那部分钱攒下来些,用明骊的钱试验。
明女士手里钱不多,却很耐心地跟明晞分析了利弊,就连明晞都说,明女士有一瞬很像是父亲,谆谆教诲,循循善诱。
但是聊到最后,明女士只叹一句:“商海沉浮。”
晚上睡觉前,明骊路过明女士房间时听见她在听戏——
「俺曾见,金陵玉殿莺啼晓
秦淮水榭花开早,谁知道容易冰消
眼见他起朱楼,眼见他宴宾客
眼看他楼塌了」-
周日,顾清霜难得的休息天。
但她早上起床后先喝了杯咖啡,简单洗漱后又在化妆桌前坐了会儿,又起身下楼。
已经连着一周,家里的餐桌上只有她和顾雪蔷两人了。
一开始顾雪蔷还跟她说几句话,后来大概是嫌她闷,也懒得开口。
餐桌上的气氛便一天比一天沉闷。
顾雪蔷从Ipad上挪开眼瞟向顾清霜,低声道:“医院那边发来消息,说你父亲这几天情况不太好,如果有空你可以去看看。”
顾清霜拿筷子的手一顿,“好。”
连回答也是有气无力的。
顾雪蔷感觉她就像是一朵蔫了的花,便问:“这周感觉怎么样?”
“还行。”顾清霜说。
顾雪蔷:“……”
顾清霜又恢复了她一贯的说话风格,非要总结的话就是话题终结者风格。
永远是淡淡的,语调没有起伏,语气平淡。
顾雪蔷也不指望她能说出什么话了,干脆直接道:“你眼底的乌青已经达到直接送到动物园门口,人家就能把你精准送进大熊猫园里的程度了,这也叫还好?”
顾清霜没说话,也不知道在想什么,闷得很。
当初离婚,顾雪蔷是打定主意不管的,但自己生的女儿自己疼,尤其她变成现在这样,自己也得负一半责任。
顾雪蔷如今也颇为恣意,几乎隔两天就往母亲那去待一会儿。
母亲大抵是对她有些失望,觉得她如今手段太过狠辣,对顾征博颇有些赶尽杀绝的意味,所以跟她说话总是叹气。
但顾雪蔷不管这些,她全凭自己心意走。